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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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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是小孩對不對?訣,你放心!我會把她生的小孩,當親生的一樣來疼愛的。」她連連保證著,已經有些歇斯底里。 「千千,問題不在這。」歐陽訣捺著性子說。 「那問題在哪?」楊千千楚楚可憐地凝視著地,「你不能因為我無心傷害到陰琦,就要我將你讓給她。」 看著淚珠在她的眼眶裡打轉,歐陽訣卻已不再有感覺,在她希冀渴求的眸光下,他緩緩搖了搖頭,然後堅定的回答:「從再次見到你開始,我對你就只剩下普通朋友的感覺。」 隨著他的答覆,楊千千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滑落,她傷心欲絕地望著他,而歐陽訣卻不再說什麼,只是遞出手帕,然後靜靜地站在她面前,陪著她為他們逝去的戀情哀悼……低頭擦掉成串的眼淚,她的心被刺痛了,曾經她是眼前這個男人最呵護的寶貝,但現在,即使已經淚流滿面了,他還是堅持要另一個女人! 她輸了!其實那天在度假木屋的小徑上,訣拋下她時,她就知道她輸了,只是她傻得不願承認,所以才會騙自己到此時。 現在夢碎了,他是真的對她沒感覺了,所以她應該有風度的給予當初與陰琦的承諾。 楊千千吸了吸鼻子,唇際掛著一抹可憐兮兮的笑。 「我現在才知道,當初我在逼迫陰琦離開時,她是有著什麼樣的心情、怎樣的痛苦!」 搖搖頭,拒絕他想說出口的安慰後,她試著讓自己的笑容綻放得更為亮麗,「好了,我該走了。」 見她努力表現堅強的樣子,歐陽訣奉上真誠的笑容,「自己保重,我不送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整顆心已經飛到離開還不到半小時的人兒身上,遂只見他頭也不回的走出小林。 而楊千千則站在那個曾為他們的愛情做過見證的旁,望著歐陽訣奔離的背影,在心裡默默地告別——再見了! 十個小時!歷經十個小時的手術後,總醫生終於將幾度瀕臨死亡邊錄的陰琦從死神的鐮刀下帶回。 瞪視著儀器裡顯示的所有跟生命有關的數值,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此回是他從醫二十年來,所接的手術當中算是蠻棘手的一件! 所幸他寶刀未老,否則…… 手術室裡十小時,外頭卻已是如颱風過境一般,滿目瘡痍。 門外焦灼等待的歐陽訣,幾個小時的煎熬,讓他覺得漫長的仿佛已歷經幾個世紀之久,心底的那股擔憂,令他生平第一次狂怒無法自製地讓周遭的物品,成為他發洩的犧牲品。 然而折騰他的所有痛楚,在甫出來一臉疲憊的總醫生,一句「手術成功」中,得到解脫。 釋懷的心情令他舒展緊蹙幾個小時的眉頭,他不自覺的鬆開指關節已經破皮流血的雙拳,瞪視著手術室的門板,唇角緩緩地揚起……又是一樣的晨景,歐陽訣晨浴後,僅著一條低腰牛仔褲、一件敞開至下擺的白色棉質襯衫,站在落地窗前,向外遠望。 直到陽光灑進,落在他結實的胸肌上,他才移動步伐,先是至浴室拿出一條濕毛巾,然後坐在床沿,一遍遍輕柔的擦拭著床上人兒已有些恢復血色的嬌麗小臉。 這個親昵的動作,是在五天前總醫生斷定她已經有逐漸康復的跡象,不需要倚靠氧氣筒的同時,他因一時的疏忽,讓近中午的烈陽照得她泛出一些汗珠,這才有了這個為她擦臉的行為。 而且,他沒想到自從那一次開始,他就喜歡上此等舉動了,原因無他,只是在輕拭的過程中,他可以細細欣賞愛人的細緻臉龐。 毛巾來到她的右耳,輕拭捏著她的耳窩,笑意盈盈地看著因他的動作,而染上粉紅的迷人貝耳。 忽地,床上的人動了動,終於在近一個月的昏迷之後,緩緩掀動著眉睫。 歐陽訣心一擰,停下手邊的動作,屏氣凝神的注意著床上人兒的動靜。 見她動作遲緩,似乎是掙扎在醒與不醒之間,他索性傾身貼上她的耳畔,小心地輕聲命令:「睜開眼,不准再睡了……」低沉性感的聲音及一股熟悉的男人氣味,使原本仍想悠遊在黑暗世界的陰琦,眨眨眼睫。 「訣爺……」 「我在這。」她的呼喚是他這個月來所聽到最美的聲音。 眸光流轉,陰琦帶著一絲不可置信,是做夢吧?不然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怎麼會在身旁如此守候著自己? 既然是場夢……嘴唇上揚,她又閉上雙眼,接著將臉埋入他的頸子磨踏著,然後熟悉的氣息馬上環繞著她,真實到她寧可就這麼夢上一輩子。 或許是她將希望給說了出口,因為耳畔傳來一記溫柔的取笑聲。 「我可不想只是個夢啊!陰琦,睜開眼看著我,我真的在這。」歐陽訣低沉的嗓音含著濃濃的情意。隨同這樣沙啞的音調,他喉嚨上的震動,讓陰琦清楚的知道他真的不是夢,頓時心窩流竄著一股悸動。 她再努力地睜開眼,對上他看似疲憊的五官。 「訣爺,你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嗎?」她困惑且關心的問道。 聞言,一股感動直溫暖了歐陽訣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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