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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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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她指的方向,走進洗手間,他放下她,「自己可以嗎?」 已經全身無力的她,困難的背靠著牆壁,胡亂的點點頭。 看她這模樣,他遲疑著該扔下她一個人待在廁所嗎? 「我快……尿出……」她噘著嘴低喊,同時伸手推了推他。 無奈地他只好紳士的站在門外,以防萬一。 須臾,曉曉打開了門,甜甜地對他招手,要他進去。 謝雋雖困惑,卻還是依她的意,再次走進洗手間。 「做什麼?」 一幫我扣扣子好不好?」曉曉指指自己褲子的鈕扣,要求道。 「你說什麼!?」謝雋粗著嗓子驚訝的低吼。 雖然知道她醉醺醺的,且扣個鈕扣也只是小事,但他可是天武門紅武堂的堂主耶!從來都只有女人伺候他穿衣,他可從未伺候過任何一個人,而她竟然開口…… 但她甜膩的笑靨使他投降了,歎口大氣,他彎身一邊幫她扣扣子,一邊喃喃抱怨加警告:「你是唯一讓我這樣做的女人,記住!不准說出去。」 「我不會說出去的……從昨天到現在,我的手都不聽我的話,一直抖啊抖的……還是你最好了,謝謝!」曉曉甜甜憨憨地笑著。 看著她天真的笑容,他的惱恨隨即讓疼惜取代,伸手輕輕摩挲她嬌嫩的粉頰,忍不住地他低下頭顱,慢慢靠近他想攫取的寶物…… 可就在他快封住她的菱嘴時,曉曉的身子卻突然倒向他的懷裡,逼得他只好趕緊擁住暈醉的她。 看她已經發出小小的鼾聲,謝雋再次歎口氣,認栽地橫抱起她的身軀,驀地,他想起她剛剛的話—— 「從昨天到現在,我的手都不聽我的話,一直抖啊抖的……」 他的笑容倏地不見了,雙腳前進的方向也由往臥室轉回來時的方向。 「少爺?」在大廳等得腳發酸而坐下來的博佑,在看見主子神色嚴肅地抱著梁小姐往外沖時,不解地喚道。 「她可能酒精中毒了。」沒有停下步伐,謝雋匆匆丟下解釋的話語,便越過了還愣在那的傅佑,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傅佑望著少爺急急忙忙的背影,依他從小即跟隨主子的經驗,除了老爺及已逝的老夫人外,還未曾見過少爺如此縱容過誰;加上前一刻,大廳所發生的一切,梁曉曉競讓少爺一向燃起便不易熄火的怒氣,瞬間消了大半,並灌入他懷疑他看錯的柔情與憐惜,傅佑幾乎可以肯定,少爺就快要臣服在老爺為他所定下的婚約了! 「傅——佑——」 一聲有如獅王般的怒吼,將那自以為是分析師的傅佑給嚇得跳起來,不敢再耽擱地沖向大門…… 哎呀!怎麼一張眼就全身酸痛、口乾舌燥,兩眼矇朧的看不清楚?而且一顆頭脹得像是有兩顆大,難受極了! 曉曉想從床上坐起,卻發現掙扎了半天,仿佛是有什麼束縛著自己,讓她怎麼努力都無法離開床,睡意全消的她,雙眸連連眨了幾次,視線總算比較清楚了。 可是……天啊!這是哪呀? 壓下心慌,她環顧一下四周一片的淨白及手上的點滴,她安下了心。 原來她在醫院,而之所以全身不能動,是因為她被綁在床上,她想大概是為了防止她不小心動到了手上的針頭吧! 但……是誰把她帶到這來的? 從小她就與阿爹相依為命,是阿爹父代母職的將她拉拔大的,所以自從阿爹下葬後,她就足不出戶,成天或坐或跪的直杵在阿爹的牌位前。 幾天前,她終於生氣了,搬出阿爹所有珍藏的寶貝酒,威脅著阿爹,若再不回家,她便要將所有他向來不准她碰的酒喝個精光。 酒,她是一瓶一瓶的喝,喝醉了就睡,睡醒了又喝,一直這樣反反覆覆的,直到…… 記憶只到她開了最後一瓶酒,接著就沒了,至於她是怎麼來醫院的,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呃,她的頭好痛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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