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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唐諒的語氣雖還是平平的,但楊立已聽出其中隱含的怒焰,不敢再含混,他快速地回答:「席沐容。」

  「席沐容?」

  楊立點點頭,並補充道:「她是三年前太爺要您收的,您名義上的未婚妻。」

  父親要他收的?未婚妻?唐諒腦中快速地回憶著。

  須臾,正當他要放棄回想時,一個身著呆板孝服、戴著一副塑膠黑框眼鏡、頭髮箍起來,怯怯弱弱站在墓碑前的人影,浮現腦海……

  「你對我父親還挺狗腿的嘛?」他的眼眸掠過一抹難解的光芒及明顯的怒氣。

  「呃,主子,我……」楊立想說些什麼來為自己脫罪,可連一個字都還沒吐出,就被唐諒的眼神給制止了。

  「再有下次,你就選個非洲小國,去擴展天武門的勢力吧。」

  不想聽任何的理由,唐諒明白的下達警告,接著將視線從苦著臉的楊立身上移開,落在四周的左鄰右舍。

  蹙起眉,他只遲疑了一秒,便開口下命令道:「必要時,幫她搬家。」說完,不理會驚愣住的楊立,逕自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望著車尾,楊立這才從驚訝中回過神,轉頭看向昨晚主子停留的房屋,他若有所思地勾起嘴角。

  沐容小姐,太爺親點的媳婦,果然了得!

  主子的反應……

  不知道天武門是不是就要有個主母了?呵呵!

  在白天與黑夜打第三次招呼的時候,清晨五點多,容容終於被窗外的麻雀給喚醒了。

  還疲憊的眼皮掀了又掀,微啟的朱唇逸出一聲嚶嚀,四肢才要伸展,下半身的酸疼便教她狠狠地倒抽一口氣,五官都糾結在一起了。

  這下她可完全的清醒了!

  張大眼,她想起了一切,先防備的緩緩轉動頭顱看看四周之後,才將身體慢慢地縮回至較不酸疼的姿勢。

  接著,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全身赤裸,連薄被都只蓋到腰際而已,驚呼著伸手將被單緊緊拉至胸前,腦中開始浮現出激情纏綿的景象,教她漲紅了小臉,也教她——心惶……

  勉強地拖著一身的酸疼,容容躺進了浴缸,讓熱水沖刷掉所有的不適後,她坐在梳粧檯前,一邊用毛巾擦拭著發上的水滴,一邊從鏡中看著自己。

  從清醒到憶起一切後,容容整個心思都在費力的挖掘自己的感受——

  她不明白也不懂,明明自己是被迫報恩的,還喝了藥,可回想起那些激情的纏綿,她居然不覺討厭,沒有一絲難過,仿佛一切皆是自己心甘情願任他索求的。

  搖搖頭,容容覺得可怕,一向認分的自己竟也會有如此狂野的一面,這讓她心驚極了,不過……放下毛巾,拿起桌上的梳子,她利落地將自己的秀髮綁上千篇一律的馬尾,就仿佛從來沒有脫韁過一樣。

  她相信那個插曲,只是乍現的、是無心的。

  戴上眼鏡,她看清楚鏡中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鼓勵他對自己笑了笑,然後心緒回歸平靜,那是她確切需要,更是她衷心希望的——

  第四章

  曠職了兩天,容容原本以為一到公司,免不了要挨上司的一頓罵,可沒想到,她都已經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近十分鐘了,還不見陳詩妮的人影。

  而且她還發現,辦公桌上所堆的文件,竟同兩天前她離開公司時是一樣的,一點增減也沒有!

  如此詭異的現象,令她越來越不安了。

  視線悄悄的往四周已經埋頭工作的同事們瞄過去,他們的神情是那麼的嚴肅,讓她問不出口。倏地,一個最糟的想法浮現,她該不會是被……

  「容容,你來上班了呀!病好多了沒?」才進公司,許家倩連自己的位子都還未來得及坐下,就被上司喚了進去,直至這會出來,她才看見已請兩天病假的容容,遂高興地招呼道。

  許家倩的出現對心情仍處於混亂的容容而言,簡直像在水中抓到浮木般,她轉身面向已經坐回位子上的好友,可還沒開口問出自己的疑惑,好友便又再次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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