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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放開我,我要進去,她還在裡面。」他掙扎著推開對方,又想往裡面沖。

  「不可以,先生,你不能進去!」消防人員連忙喚來幫手,幾個大男人一起動手,才將人高馬大的他制伏在地上。

  「該死,放開我!」他咬牙切齒的吼叫,眸底閃著受困野獸的瘋狂光芒。

  「我們不能放開你,目前現場還在鑒識中,這位先生,若你繼續妨凝公務的話,我們是可以告你的。」壓住他的其中一人道。

  應煒冠深呼吸了幾口,讓自己稍稍平復心情,「我知道了,放開我。」

  幾個壓住他的人互看了眼,猶豫著該不該放他自由。

  「該死,我說放開我。」他低吼著。

  「對不起,我們是依法辦事。」消防人員放開他,紛紛回到工作崗位。

  應煒冠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出心中最擔心的問題,「現在是什麼狀況?裡面的人呢?」

  「根據初步的判斷,是瓦斯氣爆引發了火災,目前現場還在勘驗中,尚未發現任何的屍體。」一名消防人員見他滿臉擔心,好心相告。

  「沒人死亡?」這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應該沒有吧……」不過他也還不敢很肯定。

  「沒有……」天,謝謝?。

  得到這個答案,應煒冠緊繃的心驟的放鬆,幾乎要虛脫的跪在地上感謝老天了。

  「不過……」消防人員遲疑的開口,讓他的背脊不禁一凜。

  「該死,一次說完。」他一雙手幾乎要忍不住掐抓對方的衣襟。

  「有人受傷。」

  「送到哪間醫院?!」應煒冠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麼害怕過,全身每根神經都在劇烈顫抖著。

  「榮總,不過——」

  沒等他將話說完,應煒冠已經火速的沖離現場,躍上跑車,直駛向醫院。

  蔣冰豔消失了。

  就好象世界上從來沒有過這個人存在一樣,任憑應煒冠用盡各種方法找尋她的下落,得到的卻只有失望的答案。

  那天他心急如焚的跑到醫院,結果看到的卻是輕度灼傷的男人,哪有她跟丫丫的蹤跡?

  唯一值得慶倖的是,出事現場並沒有找到任何的屍體,包括鳥。

  但是……她們究竟是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音訊全無?

  難道她真的是惡魔,任務完成之後,就再也不打算出現?

  只有借著在瓦斯氣爆事件前幾天,楊芯玲整形前後的照片被公佈在網絡上廣為宣傳,還有張家澤被整得聲名狼藉,他才有她依然存在的感覺。

  應煒冠失魂落魄的走入維也納森林。

  這裡已經變成他每天結束工作之後,唯一可以安置他寂寞靈魂的處所了。

  「歡迎光臨。」

  才剛推開門,James爽朗的招呼聲便揚了起來。

  「幻影一杯。」

  Hermit早算准他會來報到的時間,他才一坐下,他的專屬調酒就已送到面前。

  不過自從他那天喝得爛醉之後,她一天便只為他調製一杯,要多沒有。

  「幻影……」看著每天喝下肚的美酒,他幾乎要懷疑那曾經跟「惡魔」的交集是否也只是幻影。

  「她還是沒出現嗎?」他朝James詢問的聲音充滿疲憊。

  James語氣裡帶著深深的憐憫。「她沒來。」現在。他偷偷在心中加上一句。

  「是嗎。」難掩濃濃的失望,應煒冠將視線轉向手中的杯子,出神的望著杯中的漂亮色彩。

  James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向吧台,看看Hermit問:「真的不告訴他嗎?」

  「用不著。」她簡短的回答。

  「但是他很可憐耶……」瞧瞧他,那原本氣宇軒昂的貴公子模樣,現在卻像是個不得志的頹廢流浪漢。

  唉,愛情的魔力真大啊,要毀掉一個人輕而易舉。

  Hermit沒有多說,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們還是不要介入太深的好。

  仰頭飲盡最後一口酒,應煒冠放下酒杯,緩緩的站起身準備離開。

  工作,維也納森林,回家,無眠的夜晚與日夜對她的思念,這已經成為他日復一日的行程表了。

  而現在,又該回家去度過那無法入睡想她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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