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佐思 > 12:15的地下鐵 >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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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了這麼久,是早該忘記那段年輕時的慘痛記憶了。 只是每次這麼告訴自己時,她其實清楚的知道,那個站在地下鐵內流淚的女孩,其實還隱身在現在這個看來獨立自主的女人之下,依然盼望著那個身影的出現 微風吹過店外的紫荊樹,晃動著枝頭上的點點白色紙簽。 溫柔將視線停駐在其中一張早已泛黃的紙簽上,黑色的眸底閃過一絲黯然。 紙簽雖已泛黃,但記憶卻依然這麼鮮明。 她真不知道是該為自己超強的記憶力感到驕傲呢?還是感到無奈? 「你又在想他了?」 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她的視線自紙簽上收回,揚起長睫望向眼前盈盈淺笑的女子。 她苦笑的搖頭,轉移話題道:「將軍怎麼沒跟在你身邊?」 「它跟蕬蕬在外頭。」湛薇薇在她對面坐了下來,長長的波浪鬈髮往後撥了撥,充滿了女人的韻味。 溫柔望向外頭的花海,只見將軍正在半空中盤旋,除了湛蕬蕬外,還有幾個年輕的小女生顧客正開心的逗弄著它。 「海廚房的生意一直都是這麼好。」看著嬉鬧著的年輕女生,她彷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只不過那時佇立在紫荊樹前的自己,臉上從來不曾有過笑容,只有黯然神傷。 「是因為傳說吧。」湛薇薇自嘲道。 「何只傳說,還有你這位美麗的老闆娘跟精緻可口的餐點啊。」她微笑道。 湛薇薇彎起唇角,凝視著眼前的她,「你變很多。」而唯一不變的是眼底那抹試圖掩藏,卻總在不經意中流泄而出的淡淡愁緒。 「是啊,都過了半年了,是該改變一些。」溫柔自嘲道。 「半年了啊,時間過得真快。」她沒說,湛薇薇都不知道日子流逝得這麼快。 「過了二十五歲,時間就像是用飛的一樣了。」溫柔跟湛薇薇相視而笑。 「不會啦,時間哪有在你們臉上留下痕跡?你們看起來根本就比我還年輕好不好!」顏艾兒端著盤子走過她們身邊,讚美起眼前的兩個美女。 不是她在拍老闆馬屁哦,眼前這兩個女人各有不同的韻味,一個充滿神秘成熟的風情,一個則是幹練冷豔的冰山美人。 兩個各有特色的美女坐在一起,要讓人不注意都難。 「看來我該給你加薪了。」湛薇薇淺笑的說。 「沒啦沒啦,我可沒那個意思啦。」顏艾兒揮揮手,趕緊將餐點送去給其他客人。 溫柔微笑的看著兩人的互動,這間店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的溫馨,所以她成了海廚房的常客,也跟大家成了好朋友。 在緊張的工作之後,這裡就是唯一可以讓她放鬆一切,讓自己暫時卸下冰冷防衛,沉浸在過去的地方。 「讓你看笑話了。」湛薇薇輕柔道。 「不會,艾兒很可愛。」年輕就是本錢,當初她要是也能像顏艾兒這樣大方活潑的話,或許結果就會不同了。 「是啊,不過蕬蕬老是嫌她不會打扮。」她那個任職雜誌社編輯的妹妹,最討厭看到不會善待自己的女人了。 「那她應該看看以前的我。」溫柔自嘲道。 「是嗎?我以為在美國念書的學生都很會裝扮。」畢竟資訊流通,西方女性又早熟,耳濡目染之下,該是很時髦的。 「我就是那種所謂的『怪腳』吧。」想到那時的自己,連現在的她卻覺得汗顏。 「這跟你在紫荊樹上綁的許願紙簽有關嗎?」她想起溫柔初來,那站在樹下石碑前的虔誠身影。 溫柔的眸底閃過一絲黯然,不過很快的讓冷靜掩蓋了脆弱,微微揚起唇角說:「都過去了,實在沒什麼好提的。」 湛薇薇瞭解似的輕輕頷首,每個人都有一段不想讓別人知道的過去,就跟她一樣,不論回憶是苦是樂,都是自己專屬的寶藏,不想跟別人分享的私藏。 「姊,你們在聊什麼?」湛蕬蕬不知何時自外頭跑了進來,將軍也跟在後頭,然後停駐在湛薇薇的肩頭。 「閒聊罷了。」湛薇薇輕描淡寫的笑道。 「一定在聊有關『回憶』的事情對吧?」湛蕬蕬大喇喇的坐了下來,直言道。 「蕬蕬的判斷分析能力一向這麼強。」溫柔笑著回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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