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容 > 魔鬼的復仇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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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東部山區的一個小村落,而駱醫師是這村落裡唯一的醫師,不論是內外科,大家全往駱醫師家跑,而這會兒駱醫師也出診去了。 海韻先讓女孩躺下,仔細地檢查她的身上可有其他傷痕。女孩身上並無其他傷痕,看來她大概是因劇痛而昏倒。 「駱醫師出診去了。不過你放心,這女孩沒什麼大礙,就交給我好了。明日你再過來看她,這樣可以嗎?」海韻沉靜的特質與優美的嗓音,有著極具安撫的作用。 「那……那就麻煩你了,明日我再過來!」柯任又瞧了一眼床上的女孩,然後對海韻點頭離去。 村子裡的人都很喜歡以及信任海韻,但她並非於這個村子土生土長。 約在十年前,駱醫師于北海岸發現昏倒在礁岩旁的海韻,當時她已奄奄一息,幸好是遇上了駱醫師,才救回了一命。 清醒後,卻發現她記憶全失,當時也曾報警處理,可惜沒有人出面指認。所以她只好留了下來,平日就幫駱醫師處理傷患,空閒時幫村中的小孩溫習課業,甚至會幫果農採收,深得村人的喜愛,大家早都把她當自己人了。 因為她想不起來自己是誰,所以駱醫生為她取了海韻這個名字。海韻,顧名思義就是由海而來、具有優雅情韻的女子。 海韻細心地洗滌女孩的傷口,且拿了一葉薄荷讓女孩含著,薄荷葉有助於昏迷中的人儘快恢復意識,並有止痛的療效。 果然,女孩有了反應。 「哎喲!好痛呀!」這是女孩開口的第一句話,然後她張著慧黠的大眼,瞧了一下屋子,隨即找到焦距。「是你救了我嗎?」她對海韻詢問,並對她的美麗發出讚歎,世間怎麼會有這麼美的女子? 海韻微笑地搖首,「是柯任救了你,明日他會再來。」她為女孩敷上一層極清涼的藥膏,「你的腳傷是因誤陷果農佈下的陷阱所致,還好並無傷及筋骨,但數日行動不便是必然的。」她親切地解說她的傷勢。「對了,我是海韻,以後的日子就由我幫你換藥,有什麼需要儘管說,千萬別客氣。」 女孩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海韻姐。我是蘇卉,是個新聞工作者,這次是放假出來散心,倒沒想到居然笨到誤踩陷阱,看來是要麻煩你一些日子了。」蘇卉不好意思的笑笑。 「可別這麼說,我一個人待在家也很無聊,還好有了你為伴。時間不早了,你也累了,早點休息。」海韻端了一杯牛奶給蘇卉。「這牛奶你先喝下,有助睡眠。還有夜晚傷口可能會抽痛,這兒有止痛藥,必要時就服下,我就睡在隔壁,有事直接叫我,記得千萬別碰觸傷口。」 蘇卉感激地直點頭,然後安心地閉上眼。 海韻等蘇卉入睡後,才安心回房。 回到房內,她拿起一本醫療書籍閱讀。抬頭看了一下鐘擺,午夜十二點整,鐘剛好敲響。 夜還很漫長,她不並急著入睡。 她仔細地閱讀書中的文字,希望專心能使她戰勝瞌睡蟲。其實她真睏了,白天的忙碌已消耗掉她所有的精力,如今腦袋裡早已昏沉沉了,但她仍執意盯著那些再也無法辨識的文字,就是不肯上床入眠。 是的,她是懼怕黑夜。 她不明白,每夜困擾她的夢境有著怎樣的意味? 但那些面惡兇狠的野獸,總令她每回都由驚懼中轉醒,一次比一次更令她毛骨悚然,睡著比醒著還令人疲憊。 隱隱約約地她明白心底存著某些影子,卻理不清這些影子與她有著什麼樣的關係? 那是一種很複雜、很複雜的情緒,有著期待、有著恐懼、有著害怕與無奈,更有其他莫名的情愫,而這些理不清的夢魘足足糾纏了她十年之久。 十年啊!人的一生究竟有幾個十年? 為什麼到現在她仍想不起來,她究竟是誰? 而這種急迫想尋求答案的心愈來愈急切,愈來愈焦躁。 近來村裡的人對她的年齡愈來愈敏感、愈來愈猜疑,說媒的人數絡繹不絕,村裡的幾位青年對她的愛慕之意,愈來愈有白熱化的趨勢,似乎大家都在為她的婚事著急。 她一直不明白存在她心底的到底是些什麼?在未弄清楚之前她並不想接受任何人的感情,但她真怕事情若再繼續演變下去,她無法處理得當。 看來這個村子她是不能久待了,但離開了這兒,她又能去哪? 一個沒有身分的人在這社會如何生存? 她到底是誰? 迷霧未解,心結不開! 又是個下雨天。今年的雨水特別豐沛,果農們都開始怨聲連連,再這樣下去,這一季的水果產量必定會較往年差許多。 「唉!」海韻籲了一口長長的氣息,她歎的當然不是水果產量的消減。只是她也不愛雨! 雨天,總會輕輕地牽扯她某一部分沉迷的神經,有些兒陶醉、有些兒傷感、有些兒期待、更有某一部分的害怕。怕些什麼呢?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海韻,你在哪?」爽朗的女聲自院子傳來。 「蘇小姐,找海韻啊!她可能在裡頭,你自個兒進去看看。」說話的是駱醫生,他正在修剪花草。 駱醫生是個老好人,一個人在臺灣無親無戚的,卻生活得怡然自得,他每天為村裡的大大小小病患來回奔波,也從未聽他有過抱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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