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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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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回去等石磊,總比又被那群人逮著好吧?她如此想著。 於是渡情就這麼上了轎,這麼莫名其妙地捲入一場即來的風暴中…… 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有人劫馬車……這是她昏倒前僅有的記憶。 待她睜開雙眼時,接觸到的是一張看似陌生卻又有點熟悉的臉龐。 「情兒,還記得我嗎?」 「你是誰?」 「我是你的父王耶律和,你忘了嗎?」 「父王?耶律和?」 是啊!他是父王耶律和,難怪她會覺得他看來熟悉。 他張開手臂想要攬住她,她卻刻意避開。 一直盼著父王前來接回她,等了十年他終於來了。可來的時機不對,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石磊的愛,怎麼他又來破壞? 「看見我,你不開心嗎?」 沉思了會兒,渡情沒打算騙他。「本來是該高興的,可是父王來得不是時機。」 「為了那個漢人?」 「他名喚石磊。」 「不許是漢人,你忘了漢人毀我家園,殺我同胞嗎?」 「父王,您這麼說不公平。師太也是漢人,當初是你將我交給師太教養,為何那時你沒想過她是漢人?」 他盯視著她,歎了口氣。「你大傷剛愈,想必累壞了,父王不打擾你了。」 她看著父王領著若干隨從踏出門檻,又瞧了一下金碧輝煌的房間,她要的不是這些,她要的是石磊啊! 她茫然地注視著胸前垂掛的玉珮。 她想他啊! 那個尊貴的男人不是要帶她去找石磊的嗎?她怎麼會在這裡? 石磊呢? 石磊人在哪裡? 大廳之上正在大舉慶功,說是擄獲了不得了的人物。那會是誰呢?渡情好奇地往石牢走去。 石牢陰冷潮濕,渡情小心地避過水窪看清被困之人。 這不正是昨日在大街遇上的男子嗎?原來他與她全被父王劫了。 她走近他的身旁問:「你到底是誰?父王為什麼要抓你?外頭的慶功宴顯然是為了你而設,為什麼?」 男子盯視著她,發現她換上回族服飾。「你是耶律和的女兒?回族公主?」 她點頭回應。 男人盯了她良久,而後歎一口氣。 原來她是個回人,那麼有關石磊意謀造反的傳聞,就非謠傳而是屬實了。 他心痛地說:「我是石磊的爹。」 渡情愣了愣,「大石頭的爹?」說完,又仔細地瞧了瞧他,「難怪我會覺得眼熟。」她自顧自的說著。 陡地,牢房外頭一聲短促的哀號聲響起,即見牢房內奔進兩名蒙面人,看來應是劫獄,其中一人快速揮劍刺向渡情。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被困的男子出聲喝止:「別殺她,將她一併帶回。」 蒙面男人明顯地一愣,隨即聽命的點住渡情的昏穴,將她一甩背於肩頭,一起帶出石牢,並于離去時放一把火炬,將整個回營焚成一片火海。 狄府的大廳上彌漫著一股窒人的氣息,只見大廳之上正坐著一臉肅殺之氣的石磊與眉頭緊蹙的狄艮。 「你真打算回去?」狄艮打破沉默的開口。 「明日起程。」石磊沉穩的聲音,冷冷的開口。 「為什麼?明知回去是死路一條,你也要回去嗎?」狄艮按捺不住性子地大吼。 石磊的眼神中有抹絕對的陰冷以及森然,「我沒得選擇。」 沒得選擇? 看來情兒那丫頭,果真在他心中佔有極重要的地位,想當初太子妃背叛他時,他也只是冷冷地拋了句:隨她去,便一走了之。 而今日換成渡情,他竟願冒著謀反的罪名回京,這之間存在著何等差異,不須外人多加揣測即可明瞭. 「不好了、不好了……少主,你快來看看!」小石頭由前院直沖進門,一路踉蹌地直奔而來。 「什麼事?」石磊聞聲站了起來,滿面焦灼,似有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皇榜上寫著,三日後處決情兒。少主,這下該如何是好?」小石頭擔憂地看著石磊。 「三日?」石磊整個心都糾結了,「小石頭快備馬,咱們立即起身,不得再有延遲。」 狄艮原想再說些什麼,但見石磊焦灼的神情他也就不再多說了。 石磊走出大門後,又想起一事,遂回頭道:「小石頭,你留下。」 「為什麼,我也要一起去!」小石頭難得地反駁他。 「你留下來幫狄艮尋找耶律和,現在只有耶律和才能證明我與情兒並非篡謀,情兒是他的女兒,他不會坐視不管。」 狄艮點點頭,他能明白石磊的深思熟慮,這一趟回京風險是必然有的,若萬一失敗也得有人出面證明他倆的清白,否則任誰也無法平反這冤獄。 「招是不招?」大牢內,淒厲的鞭打聲震天地充斥著。 渡情雙手被鐵煉銬上,雙腳跪於鐵煉之上,在這百般折磨之下,清麗如玉的容顏沾滿了泥塵,雪白的回族服飾上淨是血跡斑斑。如今的她披頭散髮、狼狽不堪,原是如玉般靈動的碧眸,此刻早已木然失神。 「說,石磊是如何計劃篡謀行動,如今他人又在哪裡?」 「說什麼呢?我不懂啊!什麼篡謀、什麼計劃?我全不知情啊!」她申吟著、哀號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那人不說他是大石頭的爹嗎?既然是大石頭的爹為何會對她用刑?這到底是為什麼?他們要她招什麼呢?她真是不明白啊! 「你還是不肯招嗎?來人啊,給我上夾棍,看你招是不招!」 頓時,她的手被解下手銬,換上夾棍。 她驚惶地注視著她的纖纖十指被置入竹棍之中,她顫聲地求饒著: 「饒了我吧!我真是不明白要招些什麼,求求你,我再也受不了了!」虛弱的聲音聽來格外引人心憐。 「你只要在這上面畫個押,就可不必再忍受這種痛苦了。」 說著,便遞上一紙罪狀要她畫押。 她痛得迷迷糊糊,原是任人拉著手就要蓋下印,卻猛然瞧見狀紙上有著石磊的名字。 她一把搶過狀紙,仔細一瞧,不禁哈哈大笑,笑得眼角泛淚。 「你要陷害大石頭?與回族公主篡謀大宋?哈哈哈!這不是笑死人了嗎?我算哪門子的回族公主?我自七歲以後,便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漢人亦或回人,篡謀大宋?我呸!你想利用我陷害大石頭,門兒都沒有。」忍著痛楚,她憤慨地說著。 「不招?好,你硬,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給我收!」 一聲令下,夾棍一陣緊收,只聽見幾聲嘎嘎聲響,渡情十個手指頭血跡斑斑,痛楚自手指蔓延開來遍及全身,她死盯著胸前垂掛的玉珮,大石頭!你人在哪呀? 終於她忍不住,發出淒厲的哀號:「啊……」 慘叫聲在大牢內回蕩著,令人不忍聞之,就連看守的獄卒,亦露出不忍的神情。 一陣哀號後,她痛昏了過去。 「看來今天是問不出什麼了,咱們明日再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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