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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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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他可沒機會細想,趕緊追上少主才是正事。 改稱他為少主其來有自,當初皇上出巡天下,巧遇石磊的娘,也就是當時名豔群芳的石家堡小姐,兩人一見傾心很快的便墜入情海,皇上臨走前還曾交予玉珮定情,允諾很快便前來迎娶。 但因身為一國之君總有太多國事纏身,且一回宮後佳麗數千環繞身旁,很快他便淡忘了這事。 事經多年,機緣巧合他又經過石家堡,才得知當年石家小姐為他懷下龍種。他原想補償然一切為時已晚,石家小姐早已于數年前病逝,於是他屢次親臨石家堡,就為接回這位在外的皇子,卻屢遭拒。 石磊從來不願承認自己是皇室之後,就連姓氏他都堅持從母姓,但仍躲不過朝廷一再的施壓,終於答應為朝廷出戰以換得日後的寧靜——靖遠大將軍便是因此而生。 平定了番邦之後他理所當然的接受冊封,因皇上存著補償的心態特賞賜他三郡四邑,自此不須受制於朝廷。 如此的嬌寵卻為他帶來不斷的流言傷害—— 其他皇子及大臣深恐石磊光芒太過熾盛,功勳太過因而蓋過其他皇子,終得皇上器重搶走太子殿下的寶座,於是四處散播流言指稱他有篡位之嫌,且暗指他非皇上親生血統。 這對一向淡泊名利的石磊來說,無疑是給了他一個絕佳的退隱藉口,這也是他為何會出現在這廣漠之地的緣由了。 但少主究竟想去哪兒? 瞧這一片黃沙滾滾,多的是寺廟僧院,難不成少主想出家? 天啊!這可不行。 不知因何,小石頭腦中頓時閃過剛才看見的絕色面容,憨厚的臉蛋上又出現傻氣的笑容,或許事情並沒有那麼糟也說不定! 這兒已近大漠,氣候詭譎多變、早晚氣候溫差甚大,兩人走了一段路後,陡起的一陣狂風正于遠方快速地席捲而來,刹那間狂沙漫天寸步難行。 風勢來得陡急,狂嘯不已,黃沙夾帶著熱風掃卷得漫天飛揚,飛沙走石迎面襲來,令人有無法呼吸之感,小石頭從馬背上急速下來,欲找遮掩的石塊…… 石磊冷硬的面容上瞬間閃過憂慮之色,只見他于狂沙中拉起韁繩回頭狂奔—— 「少主!你又想往哪了?等我呀。」小石頭于狂沙中急喊直追。 馬兒奔跑了一段路後又回到剛才的泉畔,然而泉畔除了因狂沙吹拂而造成一小沙丘之外再無任何人跡。 小石頭愣了一下,回頭瞧著石磊直言道:「那姑娘不見了!」 石磊臉上閃過一陣陰霾,盯著小沙丘半晌後兀自策馬離去。 他對自己一時的衝動行為除了訝然外更覺氣悶,做事一向謹慎的他,怎會一連兩次失了常態? 只因那張絕麗的面容? 不!這不該是他石磊應有的作為。 一定是哪兒出了錯,他視情愛為無物,又怎會為一張初見的容顏而迷了心智?況且她還是一位異邦女子! 他冷哼一聲,女人!這一輩子他是再也不能相信了。 他如此提醒著自己。 渡情躡手躡腳地走過充斥著祥和誦經聲的佛殿外,殿堂內眾師姐們正在上晚課。 這回真是回來晚了,全是自個貪睡惹的禍,原只想躺一會兒等衣衫稍幹了她便回來,怎知她又一個不小心給睡著了! 「渡情。」她身後傳來呼喚聲。 天啊!還有誰能比她更倒霉的? 她不情不願地回轉過身子,雙手背於後低著頭悶悶地叫了聲:「師父。」 「上哪兒去了?」慈心師太不忍對她太過苛責,這娃兒雖性子古靈精怪卻也相當討人喜愛。 咦?聽口氣師父似乎並不怎麼生氣嘛! 偷瞟了眼慈心師太,見她臉上未有慍色,於是渡情蹦蹦跳跳的前去摟著慈心師太撒嬌道: 「人家只不過是去了趟月牙泉,又因一時貪得水涼忘了天色,還請師父您莫與渡情生氣才好。」 渡情碧綠的眸散放著玉一般的光澤,看來淘氣而惹人憐愛。 「你這貪玩的性子究竟要到何時才能改呢?」慈心師太歎了口氣,愛憐地撫了撫她的發。 她心底深知對她是太過驕縱了,見她不容易定性,總不願強迫她受制於佛門禮教,但這究竟對她是好是壞呢? 「徒兒知錯,下回一定改!」渡情趕緊回話。 「哪一次你不是告訴我『下回一定改』,就不知你的下回究竟是何時?」慈心師太感歎道。 渡情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師父,您就信了渡情這一次好不好?」 「不成!師父您若是再縱容她,她就愈是無法無天了。您瞧,就光說她這身衣服,都說了幾次了,她還是依然故我。」上午在河邊出現的師姐禪心出言相諫。 渡情翻了一下白眼,怎麼師姐老是找她麻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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