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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歐佑濤點點頭,這樣也好,洪敬忠早就應該瞭解,像陸頤寶跟洪薇芯這麼單純的兩個人,根本就不適合幫派中的龍爭虎鬥。

  回到家後,歐佑濤跟陸頤寶談了很多,因為他的疏失,害當事人洪薇芯受重傷,這已經違反合約中的第三條了。

  在合約進行的這段期間,他並沒有善盡保護之責,因此他確實應該負起全責,除了不收取當事人的費用外,還得另外再賠償五倍的違約金,雖然陸頤寶堅持不撤約,也不要歐佑濤的任何賠償,不過他心意已決,陸頤寶也不得不接受。

  此刻的陸頤寶已經不再擔心自己跟薇芯的事,反倒擔心歐佑濤跟姊姊,姊姊一整天都對歐佑濤極度冷淡,他知道歐佑濤的心裡很難受。

  接下來的這幾天陸頤寶都住在醫院,天亮之後才從醫院離開去上班,而歐佑濤跟陸頤樂則是每天到醫院去看洪薇芯,只是他們都分開去,因為陸頤樂還是不能完全諒解歐佑濤。

  不過她跟洪薇芯倒是建立了不錯的關係,而且每次洪敬忠見了她,也都很客氣,還要她放心,以後不會把接班人的腦筋動到陸頤寶的頭上。

  陸頤寶跟洪薇芯則是忙著替歐佑濤說好話,可是每次陸頤樂都會淡淡地把話題轉開,讓他們小倆口乾著急。

  在洪薇芯出院這天,歐佑濤也告別了陸程阿繡,自己一個人孤單地回臺北。

  看到突然回來的歐佑濤,讓正在查資料的夏茗筠跟沈鬱都嚇了一大跳。

  這幾天她們非常積極地在查訪,因為沈鬱在事發時緊急拍出來的影像並不是十分清楚,所以她們只能針對所拍到的車種、型號以及片段的車號去調查。

  夏茗筠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去解析出車子的完整影像,再用過濾的方式去找出有可能的肇事者,終於在今天早上得到一份名單,這份名單剔除了不可能的車牌號碼,而且上頭還有詳細的車主資料,方便她們做二次查證。

  「Out,你怎麼會回臺北?」夏茗筠張大了眼睛。「洪小姐出院了嗎?她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今天出院了,情況也很穩定,所以我才能放心地回臺北。」

  「那陸頤樂呢?你要回來,她知道嗎?」夏茗筠皺起了眉。

  「我看我要不要回來,她已經不是很在意了,也許她根本就希望我回來。」歐佑濤半絕望地說。

  「你在搞什麼啊?看看你像什麼樣子?」夏茗筠看到他這樣,一把無明火頓時燃了起來。「虧你還是愛情保全公司的顧問,如果連自己的感情都處理成這樣,以後誰還敢來指望我們?」

  「夏姊,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她根本不理我,這一切也發生得好突然,尤其在薇芯受了傷之後,我根本無心去思考這些問題,你不知道當時有多可怕,我們差點失去一條人命。」

  歐佑濤激動地又說:「我恨我自己為什麼不多注意一點,車子撞到薇芯已經讓我夠自責了,如果今天受傷的是頤樂,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下去……我根本沒有能力去保護我心愛的女人。」

  看到他這個樣子,夏茗筠忍不住發火了。「你少給我說這種沒出息的話!我問你,你到底還愛不愛陸頤樂?」

  「我當然愛她!」

  「那你給我聽清楚,現在我跟沈郁正在調查肇事者的資料,你給我打起精神一起查,查到之後就回台南去跟警方合作,然後全心地把陸頤樂挽回,如果你還這樣要死不活的,就給我滾出愛情保全公司。」

  歐佑濤沒想到夏茗筠會這麼凶地跟他說話,他印象中的夏姊一向是個傻大姊,今天為什麼會大動肝火?難道自己現在的模樣真的讓她大失所望了嗎?

  不過……剛才他詳細地聽到,夏姊說她手上有肇事者的資料,這也讓他覺得納悶。

  「夏姊,你說你跟沈郁在查肇事者的資料?你怎麼會有?」

  「是我把證據帶回來的!」一旁的沈鬱開口了,「那天我一看到車子撞上薇芯,即時反應的就拿起手上的數位相機猛拍。在醫院的時候我想告訴你,可是你說什麼都不想談,也沒有給我說話的時間。

  「我那時在心裡盤算著,如果這件事跟黑道有關,我確實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就拿出這個不知道能不能當成證據的證據,於是我立刻趕回臺北請夏姊協助,今天也總算有了進展。」

  「沈鬱,對不起,我那時真的慌了,心情又很不好,多虧你夠機靈。不過你也很大膽,如果這件事真的跟黑道有關,你要怎麼辦?」歐佑濤又擔心又著急。

  「我沒辦法想這麼多,走一步是一步。」她指著名單,「現在光是用交叉比對就有二十三個人符合,我想我們要花更多的時間來過濾。」

  「二十三個人雖然多,不過我已經很謝天謝地了,我一定要快點把兇手找出來。」見事情有了轉機,他又恢復了信心。

  為了儘快查出肇事者,回到台南挽回與陸頤樂的感情,歐佑濤不眠不休地忙了好幾天,在夏茗筠的威逼之下才回家休息,但睡不到半天又趕回公司。

  沈鬱一看到他,立刻把手上的資料遞給他。

  「找到了!我跟夏姊把所有的資料過濾後,找到一個最有可能的人,他不但是台南人,而且還是黃龍幫的人!」沈郁指著一張傳真來的收據。

  「這是夏姊托人從台南的一家車行找到的資料,如果我們的沙盤推演沒錯,肇事者應該是在撞了洪薇芯之後,為了湮滅擦撞的痕跡,所以把車開到這家車行去更新零件以及重新烤漆,而車行的人會這麼有印象,是因為開車去的那個人非常緊張,而且他的車是新車,沒理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重新烤漆,所以就這一點露出了破綻。」

  「那個人是誰?」歐佑濤緊張地問。

  「他叫沈照弘!老闆,你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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