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朱清鈺 > 天賜「狼」 | 上頁 下頁
三十三


  他終於轉身走了。李萱努力地睜大眼睛,不讓淚水流下來。在他回身望過來時,她艱難地擠出微笑。好難過!

  李萱向他掙手,直到他進關,再看不見,她的淚水終於流下來了,她的心也被掏空,被帶走。

  「鈴——」電話響了。

  「喂!」李萱的聲音有些低啞。

  「萱萱,你哭了?」是龍天翔打來的電話。

  「沒有……只是有點口渴。」她不願讓他擔心。

  「你呀……」電話裡陷入一片無聲,好久,「萱萱,我想你。」

  「我也要上車了,記得打電話回來。拜拜!」李萱掛斷了電話,因為她的聲音早已沙啞得無法再說出半個字。

  龍天翔飛走了……

  現在李萱知道為什麼古時女子常常因相思而抑鬱而終了。因為相思是一種蠶食人腦、人心的惡疾。古時的醫治方法是只有「病因」現身,才能「藥」到病除。幸好她生在現代,有最現代的通訊設備,雖不能標本兼治,但起碼治標,不致發生病變。所以電話就成了龍天翔每日搖控她的手段。

  「今天有沒有按時吃飯?記得早點睡。還有不准跟男人出去,還有……」聽著他在耳邊不厭其煩地叮囑這,限制那,每日固定一小時的電話時間是李萱最開心的時刻。

  也只有在那時,李萱才能忘掉他不在身邊。她已不習慣沒有他的生活了,她中了龍天翔的毒,卻不知道他是不是中了她的盅。面對空空的家,她找不到最初的平衡。夜晚的黑暗讓她愈發想念他的懷抱,甚至抱著他用過的枕頭,偷偷哭。從來沒有如此脆弱過,人人都說愛使人堅強,可是她怎麼會變成這樣?是不是相思使人脆弱?

  「你什麼時候回來?」這是李萱最近最常問的一句話。

  「公司這邊積壓了一些公務,大約要元旦以後。但舊曆新年前我一定會趕回去。」他的回答給了她希望,她天天等,日日盼。兩個星過去了,他回來的日子近了。李萱滿心期待他的歸來,不過卻有不測風雲,麻煩會自己找上門。

  「是你?」來人大大地出乎李萱意料之外,她怎麼想也想不出來人找她的原因。還是直接聽對方說些什麼吧。唉!她的住址是不是已經成為龍氏財團公開的秘密了?可悲!

  「進來吧!」來者皆是客,李萱把她請進門,「喝點什麼?」

  「不用了,我今天來不是來喝東西的。」話語幹脆利落,不愧是龍氏財團業務部的高手。沒錯,來者正是那位如雷灌耳的麗麗小姐。

  「那麼,是為了什麼呢?」李萱心裡其實早有答案,百分之百和龍天翔有關。他算是自己與她之間惟一的

  瓜葛了。

  「談談龍天翔。」麗麗依舊是乾脆直白。

  「噢?」

  「你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對你很重要嗎?」李萱有點好奇她為何如此衝動。

  「當然。不僅對我,對整個龍氏財團的所有未婚女子來說都非常的重要。」

  「你是她們的代表?」反過來變成李萱好奇自己究竟是多少女人的假想敵。

  「我沒那麼多事,我只代表我自己。現在回答我的問題。」麗麗強悍地不肯再讓李萱牽著鼻子走o

  「我和他之間的關係並非如你們想像,只是一種很單純的關係。」單純的債務關係。

  「單純關係?」麗麗的語氣充滿不信,「如果只是單純關係,他為什麼要住在這裡?和你同屋而居?」

  「隨便你怎麼想,我說的是實話。相不相信隨你。」李萱不想再和她繞舌,乾脆就不再言語。

  麗麗審視的目光落在李萱身上許久,才緩緩地說:「我相信你,因為……」她的話說了一半,停下來低頭從包裡拿出一張報紙遞給李萱。

  那是一份英文報紙,在頭版最明顯的位置上有一張照片,而旁邊則是用鬥大的英文寫的注解。李萱認得照片上的人,也認得旁邊的說明,可她卻說謊了。

  「對不起,我英文不好,所以不太明白。」李萱又將報紙遞還給麗麗。

  可麗麗依舊不改初衷,「我幫你念好了。」不知麗麗這分好心是為了什麼?報復?嘲諷?還是要將心中的不快、不滿轉嫁到自己的頭上?無論如何,她休想!

  「這份報紙上說,總裁與另一大財閥的幹金約會。而該財閥恰巧正與龍氏財團商談合作事宜,所以記者猜測兩人好事將近,更有傳聞說兩人將於下星期訂婚。」麗麗的目光不曾從李萱身上移開,仿佛要從李萱這裡找到些什麼;才能讓她隨興而來,乘興而歸,惡毒的女人。

  「噢?」李萱只是挑了挑眉。

  「難道你一點都不傷心嗎?」麗麗試著挖掘李萱內心深處隱藏起的傷痕。

  「傷心?為什麼要傷心?我說了我和他的關係並非你所想像,自然談不上傷心。『有容及大,無欲則剛。』我一開始對他就沒有非分之想,自然就不會像有些人要承受打擊和白日夢破滅的雙重痛楚了。」既然來者不善,等待她的有「獵槍」。

  「你……好,但願你是真的『無欲則剛』。」麗麗悻悻然地走向門口。

  「等等,你的珍藏品請拿走。」李萱將她帶來的報紙拿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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