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秋燕 > 盲目愛人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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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書房裡的藏書真夠驚人的,她甚至懷疑就算身為主人的呂候將,也沒有把這裡面的書看完,她發現有些書還未曾拆封過。 她抽出一本厚厚的翻譯名著,既然看不懂原文書,她便退而求其次著翻譯書,一樣可以吸收些知識。 書房的門突然打開來,呂候將走了進來。 他還沒睡?瓦娃有些驚訶的想。 這次瓦娃不敢再做隱形人,就站在梯架上打招呼。 「先生,你來了啊。」 「是你?」他微微一怔,「來找書?」 「嗯,我選到了。」瓦娃快手快腳的爬下梯架二「你想找——」 幸好話即時打住,她本來要說:「你想找什麼書,我幫你拿。」這真是一句蠢話。 瓦娃訕然道:「我出去了。」 「你……選了什麼書?」呂候將不自然地找話題聊。 「刺鳥。」 「哦,是描述一位神父愛上了一位小女孩,雖然他們不可能結合,但自神父看到那女孩的第一眼,便一直在等她長大……」 呂候將突然住嘴不說了,書房裡得掉下一根釘都聽得見。 「然後呢?」瓦娃小心地問。 「忘了。」呂候將的聲杳好似平空被揍了一拳。 「我回去了。」瓦娃又重提一次。 「瓦娃。」 「什麼事?」瓦娃微訝地望著他。 「今早你有去花房嗎?」 瓦娃倒抽口氣,沒料到他會有此一問。 她正想開口,屋外突然傳束打雷聲。 瓦娃一個驚怔,「打雷了。」說著,她轉頭看向窗外。 「我聽到了。」 呂候將眉頭皺了皺,似乎是對瓦娃因此避開回答,又似為這突然的雷聲感到不悅。 「我怕打雷,我要趕緊上床睡了。」說完,瓦娃便朝們口走去。 「會下雨嗎?」呂候將突然問。 瓦娃在門邊停住,轉過身來,望向窗外。 「應該不會,但也可能是場大雷雨。」 呂候將向窗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下,瓦娃望著他高大的身影孤立在房中,他臉上的表情似是想起什麼,隱忍著記憶中的痛楚。 瓦娃不敢多看,悄悄的退出去。 許久,一個聲音才從呂候將的齒縫問進出來,「我恨打雷,更恨大雷雨的夜!」 瓦娃回到臥室跳上床,迅速抓起棉被蒙住自己,悶了好一會兒,才掀開棉被。 窗外正亮起一道閃電,隨即響起轟隆隆的雷聲。 其實她並不怕雷聲,在書房裡她是藉故想離開才這麼說的。 昨夜只有雷聲,沒有下雨,但今天一早,卻開始下起綿錦的細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呂候將受傷後的腿禁不住濕氣的侵襲,再度疼痛起來。 瓦娃來到自家迨段日子,發覺只要下雨天,呂候將整個人便如天氣一般,陰陰迢霾的,什麼也不想做,只是靜靜的坐著,聽著雨聲。 「周小姐打來的電話。」 瓦娃把電話拿給呂候將,然後退出起居屋,興奮的附耳在門上偷聽,心中期盼周珈爭的電話可以舒解他陰沉的情緒。 門裡的呂候將,簡單的回答一兩句,偶爾發出嗯啁聲,時閑歷時四分鐘,兩人便結束了電話。 她在門外等了良久,一直沒聽見裡面有任何動靜。 一整個下午,呂候將始終沒有踏出起居室一步。瓦娃無聊地坐在客廳,不時望著起居室的門,直到四個鐘頭後,她決定進去看看。 「先生……」她輕輕地把門打開,見裡面空無一人,她的眼光不禁移到他臥室的門。 瓦娃輕手輕腳的打開那扇門,發現裡面同樣沒有人。 她驀然轉回身,仔細的打量起居室,心中冒起一股不祥之感。起居室一尾落地窗打開著,瓦娃隨著窗外泥地一排鞋印的方向著去,然後不假思索的跟著鞋印走去。 隨著鞋印愈走愈遠,瓦娃愈走愈怕,陡地,鞋印消失了大概是被雨水沖刷不見。 灰蒙濠的山雨,把山景蒙上一層霧般的朦朧芙,但也代表著危臉,像她這明眼人走在山路上,也要吃力地著著路況,更何況是個失明的人。 再往前面,就是涼亭所在。 瓦娃睜大眼睛,勉強從雨中眺望看去,涼亭孤立在山路的尾端,小小的,猶如一個模型玩具。 她踏著泥濘,一步一步往涼亭走去,她直覺認為呂候將應該在涼亭裡,因為這附近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先生!」 涼亭墓,呂候將背脊挺直、面向山谷站著,一動也不動。 瓦娃收起雨傘,走上涼亭,小心地接近他。 「原來你在這兒,」他全身濕憾疵的,瓦娃不動聲色地說:「晚飯時間到了,晚間新聞也快開始了。」 呂候將輕點下頭,淡淡地應了一聲,就沒有其他的反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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