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秋燕 > 一千零二夜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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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病體前來的法伊德,找到她的身影,卻無力揮動手臂。 他看到她臉上的笑容,伸手到衣袋裡拿出兩塊紅瑪瑙;華德蘭在離開醫院前把另一塊瑪瑙也給他做紀念。 他揮著手,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得到。 「拿去,他手上的東西好像要給你看。」華征遞給她望遠鏡。 華德蘭用望遠鏡看到他手上的瑪瑙,心頭一怔,他的佩刀此刻還在她的行李裡呢! 她急得想告訴他,但兩人一在船上一在岸上,距離遙遠,他壓根聽不到她的聲音。 這時,陣陣的汽笛聲掩住喧嘩的人聲,船要開了。 她這才意識到,真的要離開了,離開這充滿奇妙的國度。 華德蘭再次拿起望遠鏡搜尋他的身影,見他仍然站在馬車邊。 她再也忍不住,轉身把臉埋在哥哥的肩上抽泣起來。 「我們還有機會來嗎?」她哭問。 「也許吧。」華征沉吟了下,拍著她的肩說:「如果你夠勇敢的話,現在你還有下船的機會。」 「哥哥?」華德蘭對他的提議愣了下,隨即搖搖頭,「不……」 「為什麼?你不想跟他有結果?」 她垂下頭,訥訥的說:「他……沒有向我求過婚,一次也沒有。」 這時傳來悠長深沉的汽笛聲,船漸漸的駛離港口。 華德蘭屏著氣,兩手緊抓著欄杆,怔怔地望著底下的海水。最後,她歎了一口氣,好像放棄了什麼,只是望著岸上,那個仍站在馬車邊的人影,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經過一年的調養,憑著過人的意志力,法伊德原本沉重的傷勢已經痊癒了。 這天,沙國國王舉辦國宴,邀請各國外交使節參加,受邀的還有國內的重要人物,法伊德便是其中之一。 法伊德一身白袍頭巾的傳統服飾,走在王宮的走道上,走道盡頭敞開的大門裡,便是國宴的大廳。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到有雙眼睛跟隨著他,整個宴會中,他一直有被人盯視的感覺。 他環顧整個大廳,試圖找出那雙眼睛的主人,卻怎麼也找不到。 國宴結束後,法伊德和幾名酋長以及別族長老,邊朝宮門走去邊談笑。 來到一處中庭,他忽地停住腳步,其他人也跟著停下。 「怎麼了?」 「哦,沒什麼,剛才我眼花了,以為看到了一位熟人。」 「我們也認識嗎?」 「不,你們不會認識的,那人……不會出現在這裡。」 走出中庭之際,法伊德轉頭看向那道人影消失的轉角瞧了最後一眼,心中仍在懷疑,剛才真的是眼花了嗎? 回到郊外紮營的營帳,他脫下靴子,解下頭巾,背靠著一堆軟墊,他伸展四肢,舒緩一天下來的疲憊。 一會兒後,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在手中把玩著。 那是火紅色的瑪瑙佩環,本來被他一刀砍成兩塊,經過法國工匠巧手修復,幾乎看不出裂痕。 他輕撫著修復過的瑪瑙佩環,如果不是用放大鏡看,很難發現它曾經斷成兩截。 「伊絲麗……」他想像著華德蘭戴上這個修好的佩環後的丰采。 他歎了一口氣,這一年來,全無她的消息。 這時,一名隨從走進來。 「族長,門外來了一名中國人求見。」 「中國人?請他進來。」 一名中國男子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個長方形木盒,來到法伊德面前,雙手奉上。 「在下是中國駐沙國新任外交官的侍從,受人之托送來這樣東西,那人還特地交代,這是物歸原主。」 法伊德接過木盒,質疑地問:「託付之人是誰?」 來人一笑,「那人說,你打開來看就知道了。」 法伊德依言打開盒蓋,木盒裡躺著一把刀,正是他給華德蘭做為信物的佩刀。 「這……她人呢?」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急切地問。 那人沒料到他看到盒裡的東西後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樣東西是她在中國時託付給我,要我送還給你的。」 他呆住了,「這麼說,她還在中國了?」 那人頗同情地看著法伊德失魂落魄的表情,有股衝動想告訴他,但還是忍住了。 「你還不知道吧?」 「什麼?」 「新任的中國外交官。」 「哦,是了。你們初到這裡還習慣吧?改天讓我擺宴歡迎你們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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