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秋燕 > 一千零二夜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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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清醒,聽我說,回到那位……桂芳,你知道那名族長的姓名嗎?」 「我聽國王叫過,他叫法伊德。」 「法伊德……」華德蘭喃喃念了聲後,隨即掉轉馬頭往來時路疾馳而去。 此刻,她們回到這片營地——半傾頹的營地。 那群隨從紛紛向桂芳怒目以視,她只是笑笑不語。 華德蘭躍下馬,走向法伊德,「我回來是為了履約,可沒有其他意思。」 他點點頭,「我明白。」 「不過,既然我的人來和我會合了,我不能再留在這裡,我得回去一趟。」 「如果我答應你,你要如何讓我相信你不會變卦?」 「我去而複返就是證明了。」 「這還不夠,得有實質的證明才行。」 「實質的證明?譬如說?」華德蘭不明白這個機詐狡檜的族長,又要要什麼花招了。 「譬如說……」他指著她掛在頸項間的東西,「那只瑪瑙佩環。」 「瑪瑙佩環!」她驚訝的瞪大雙眼,「如果給了你,那我的保證又是什麼?」 「你的保證是這個。」說完,法伊德解下腰間的佩刀。 此舉引起他的隨從們一陣驚愕。 阿拉伯成年男子都佩有一把腰刀,其重視的程度猶如自己的生命。所以當他們看見族長竟然把代表男人榮耀的佩刀交給一名女子,莫不張口結舌。 若不是他們知道族長與這名女子的瓜葛,乃是因為一批價值連城的寶藏,他們真要懷疑族長此舉是定情的表示。 華德蘭猶豫地摸著頸項間的瑪瑙佩環上面的浮雕。 「不,我不答應,這個佩環對我很重要,它不只是寶物,還是我母親的遺物,我……捨不得。」 「那麼這樣吧,請你把佩環交給我看一下。」 她依言解下佩環交到他手上。 法伊德接過來反覆看了兩下,心中沉吟了片刻,接著抽出刀一揮,把這件稀有寶物砍成兩半。 此舉不只讓他的隨從傻眼,看在華德蘭的眼裡,更覺得是青天霹靂,心裡直喊著:不可能,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法伊德把一半的瑪瑙佩環遞給她,「有了這兩半,我相信我們倆的合作會更加『契合』。」 她沒有接過來,只是瞪著那僅剩半邊的佩環。 眾人屏息等待她反應,她突然「哇」的一聲,掩而大哭起來,在場的人包括法伊德都呆住了。 一向能力不輸男人的華德蘭竟然為首飾被破壞,而放聲大哭! 「華小姐,別哭、別哭……好,兩塊都給你,你別哭了,好不好?」 法伊德生平第一次感到手足無措。 這時候就算寶藏在眼前,她全都要的話,如果能因此教她破涕為笑,他會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 「不好,不好,你把我的佩環弄壞了,我也不想活了。」她忽然搶過他的腰刀。 「小姐,不可以!」桂芳、嫣紅急忙出劍想阻止。 其實華德蘭那句「我不想活了」只是氣話。 她抽出刀來,只想亂揮幾下,既出了氣又嚇嚇大家,完全沒有自殺的意思。沒想到卻弄假成真,眼見兩柄劍刺向自己,她情急之下,揮動手中的刀格擋刺來的劍尖。 出乎意外的,那兩柄劍被她手中的刀砍成兩截。 除了法伊德,每個人均對這柄削鐵如泥的寶刀怔訝不已,隨即露出欣羡的目光。在場除了華德蘭外,都是功夫高手,對於能擁有這樣的寶刀,那是一生的夢想。 「華小姐,如果你喜歡這把刀,就當作是賠罪之禮。」法伊德柔聲哄道:「這一半的瑪瑙佩環暫時由我保管,日後我請法國專精修復藝術晶的工匠,將其修復回來。你可以放心,工匠的修復技術,會讓斷痕完全看不出來。你說好不好?」 一旁的隨從們簡直快看不下去了。 自從族長繼位之後,他們從未見過族長這麼卑躬屈膝過,而且是為一個女子。這情形如果說出去,鐵定不會有人相信。 一向嚴守紀律的法伊德,平常果斷明快、雷厲風行的辦事態度,這時候完全看不見。這也讓追隨他多年的隨從,大感驚訝。 華德蘭仍沒有回應,只是握著那柄刀呆呆的望著他。 「拜託你,說說話嘛。」法伊德軟求無效,忍不住歎口氣,他從來不知道哄女人會比上戰場殺敵還要累人。 「你要我說什麼?」 「嘿,你終於說話了!」法伊德高興得像個大孩子。 華德蘭白他一眼,把刀插進刀鞘,伸手向他要一半的瑪瑙佩環。 「天上地下,以此信約,若違此言,人神不願。」他把半塊的瑪瑙佩環放在她掌心上,並說出這似詩的話。 「這段話有什麼意思嗎?」 「有。不過,此盟誓只對我有效,除非你也跟著我說。」法伊德看到她把嘴巴緊閉起來,眼中不禁閃過一抹落寞。 「我派兩名隨從帶你們抄近路,可以節省半天的時間。」 華德蘭點點頭,他立刻點了兩名隨從帶領她們離開營地。 直到遠方黑點消逝,法伊德仍望著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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