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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今天的趙書平頭髮蓬亂。滿臉胡渣,甚至還滿身酒臭;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向來衣著整齊、煙酒不沾的新好男人怎麼會搞成這樣呢?

  趙書平一言不發的轉身走進去,許華倚連忙跟上。

  「你還來幹嘛?」趙書平口氣僵硬的問,眼神盯著天花板,正眼都不瞧許華倚一眼。

  「我想跟你談談關於之前我提出分手的事。」

  「然後呢?」趙書平目光突然轉向華倚,冷冽的眼神令人發寒。

  「我們一起解決問題啊!」

  「你不是都打算好了嗎?那好、我成全你們!」趙書平冷冷他說。

  「成全我們?」許華倚感到莫名其妙。

  裝傻?!趙書平打算戳破許華倚的論言,「你別再演戲了!我親眼看見你神情愉快的提著行李上一個男人的車,以你的個性,若不是那男人跟你有很深的交情,你怎麼可以搭他的車,還帶著行李?!」

  「你誤會了,聽我解釋好不好……」

  「不用解釋了,我親眼所見還會有錯嗎?」趙書平氣憤的打斷許華倚的話。

  許華倚著急的快哭出來了,她試著跟書平解釋:

  「我跟殷大哥只是朋友,我們是清白的,你別誤會!」

  「其實你只要告訴我你另有所愛,我就會識相地離開,你何必編那麼多藉口呢?」趙書平覺得很痛心,事情都擺到檯面上了,許華倚仍不肯認錯,他真是看錯人了!

  「不是的,我和殷大哥真的沒什麼嘛!不信找他來問話。」許華倚急壞了,沒想到那天書平在場,沒想到書平竟誤會那麼深!

  「你可以走了。」趙書平背過身,不再面對許華倚。

  「書平——」許華倚情急之下,拉住趙書平的手臂,試圖挽回些什麼。

  趙書平毫不留情的甩開許華倚,他閉上雙眼,「出去!」

  許華倚被趙書平的絕情震撼出而行清淚,她知道趙書平處於盛怒狀態,再怎麼解釋也沒用,因此只好默默地轉身離開,期望改天書平氣消了再向他解釋。

  許華倚坐在客廳,抽抽噎噎的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李佳元和王又琳。

  「太過份了!平叔怎麼可以那麼不講理啊?」王又琳激動的拍著桌子。

  「將心比心,換成你是書平,你也不可能講理的。」李佳元說。

  「唉,說的也是,不過事情真是一發不可收拾,不知道何時平叔才會消氣。」王又琳憂愁滿面。

  「你這步是真的走錯了。」李佳元表情嚴肅的對許華倚說。

  「那現在該怎麼辦?」許華倚無助的問。

  「先搬回來吧!反正你也沒必要再住在殷家了。」李佳元說。

  「對呀,趕快搬回來吧,免得平叔再次誤會就槽了!」王又琳附和。

  「也只能如此了,真是一步錯,全盤皆輸啊!」許華倚黯然的說。

  許華倚懷著跟離去時信心滿滿完全不同的沉重心情回殷家,她試著露出開朗的笑容,但她辦不到。

  按了門鈴,前來開門的殷母竟然也是面帶愁容,「華倚,你回來得正好,我們一塊兒去醫院,浩兒下午被送進醫院了。」

  「什麼?殷大哥怎麼了?」許華倚覺得自己快暈倒了,所有壞事都擠在今天發生了。

  「據說浩兒練琴到一半,正打算休息,一站起來就突然暈了,工作人員就趕緊送他去醫院,你殷伯伯已經帶盼盼先過去,咱們也趕快去吧!」殷母急忙拉著許華倚往外走。

  搬回家的事也就暫時擱著,這種時候,許華倚也不好意思開口。

  殷母和許華倚趕到醫院時,殷之浩正躺在病床上休息,一隻手打著點滴。

  殷父將殷母和許華倚帶到走廊上說話,怕在病房內會吵到殷之浩。

  「浩兒怎麼了?」殷母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

  「浩兒的脊椎好像出了問題,剛剛推去照了調光片,詳細情形我也不清楚,等會兒大夫會來說明病情。」殷父面色凝重的說。

  「怎麼浩兒的脊椎會有問題呢?又沒出過車禍或是摔下樓梯的。」

  「你冷靜點兒,等大夫來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殷父安撫著妻子的情緒。

  許華倚靜靜的站在一旁,她心裡雖然也很擔心殷之浩的情況,但她不是殷之浩的親屬,沒有插話的份。

  不久,主治大夫帶著幾個實習醫生出現了。

  「大夫,我兒子情況如何?」殷氏夫婦連忙詢問殷之浩的情況。

  「進去看片子吧!令郎大概也該醒了,我希望你們一起聽。」主治大夫請他們到病房內。

  殷之浩正好醒來,掙扎的坐直身子,等候主治大夫。

  實習醫生將調光片掛在牆上的燈箱上,主治大夫用筆比著脊椎的位子說:

  「殷先生有嚴重的脊椎測彎,因為殷先生的職業習慣長時間維持同一姿勢坐著,情況輕微時頂多覺得腰酸背痛,但長期未治療,導致坐骨神經發炎,還蔓延到骨盆腔,今天殷先生暈倒只是個警訊,他現在下半身麻痹,無法使力,必須要開刀治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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