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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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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德歹念陡升,慫恿他說:「把他那一份也給吞了怎樣?」 「原則上不行!」一手掌起「真相」財務支出的史帝芬悻然道。「不過……技術上可行。」 「對呀!」翊德附和:「他既不仁在先,你也可不義在後啊。廣東話不是說『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嗎?」 憂心忡忡的佩儀掐他大腿。 「別操心。」翊德頗為樂觀道:「或許表兄只是跌入愛河,去度婚前蜜月了。」 「我總覺得……怪怪的。」佩儀皺眉。 「你以為像表兄那種人會在眾人目光注意下對心儀的女子求歡嗎?太不上道了。」翊德笑道:「從小他就有種孤癖性格。昂貴的玩具、禮物像廢鐵給人,真正喜歡的寶貝不管多普通常見,也不讓人碰。可見得他這次是玩真的了。」 「就像狼一樣了?」筱蟬比喻:「狼終其一生都只對固定配偶忠實。」 「滿口荒唐!」佩儀沒好氣道。「不倫不類。」 「那是動物奇觀說的。」筱蟬辯白,「你沒常識!」 大夥的樂觀在雁雪捎來林嫣如失言惹禍的經過後,有如湯潑殘雪,一滴不剩。 翊德至此才知曉舅舅暗中搞鬼。難怪?去欺壓紫綾雙親的手段在以前是前所未有的事。 「大勢已去!」他在和佩儀獨處時,神情凝重而遺憾地說:「任何事……只要一牽扯到舅舅,君亞他……總是會變本加厲,反其道而行……佩儀!紫綾她恐怕……」 佩儀消化丈夫給她的訊息,緩緩介入道:「君亞是為了報復才劫走紫綾?」 翊德點頭,「十之八九!」 「那傢伙!」佩儀氣得無法可施,在臥室裡來回踱步,「總有辦法治他吧?譬如告他綁架、妨害自由什麼的!他簡直目無法紀!」 翊德苦笑,他知道老婆只是一時氣話而已。 半夜醒來,翊德看見了佩儀在梳粧檯前端坐,手指拂過某種紙張在桌上摩擦出沙沙聲響。 「佩儀?」他開口喚道。 她並沒有回頭或開口,逕自完成手上的工作。 「呼!」佩儀歎了口大氣,鬆弛緊繃的意志力。 翊德掀被而起,走到她身後,「怎麼啦?」不待佩儀回答,他已經看到答案,彩色的占卜紙牌五張朝上成十字型狀顯示結果。「在占卜?為紫綾嗎?」 「嗯!」佩儀點頭,旋即又微笑,「年紀大了精神感應不像十來歲時敏銳,占卜起來很吃力,跟紙牌找不到共鳴。」 「什麼?」翊德佯裝大驚失色,「這玩意兒不是你十年前混口飯吃的傢伙嗎?現在還在?我以為早進了垃圾桶了。」 佩儀白了他一眼。「胡說!」 「現在很流行呢!電視上介紹過。」翊德探頭張望,「准嗎?情況如何?」 「不告訴你!」佩儀皺眉,「你曉得君亞的生日嗎?西曆的。」 「怎麼不曉得?舅媽去世前,每年幫他作生日,盛大慶祝哩!」他說出了 君亞的生日。 「天平座?」佩儀喃喃自語,「很貼切風象性格……只不過是個嚴重失衡、傾頹的天平座。」 「到底怎樣?」翊德環住她的腰問:「老婆,你快說嘛!」 「我不敢肯定……『星』的暗示是緩慢、良好的,或許要好幾個月、好幾年才會看到結果。」佩儀咬著下唇說,「我接收的訊號太微弱。」 「可見得老了!」翊德玩笑道。 她伸手收拾好些年未曾碰過的紙牌,心裡明白原因在那裡。幸福穩定的生活使她老成,精神狀態不像少女時代的活躍氣盛,感應能力自然差了些。 「等等!你的意思是:君亞、紫綾也會像我們一樣分別五年後再敘前緣嗎?」翊德心思回到正題。 「有可能。」她答。 「我不信!」他大呼小叫。 佩儀但笑不語:「讓時間去決定。」 柔和的小夜燈下,發長披肩的佩儀像個神秘豔麗的女巫,蠱惑著翊德的情緒,他伸手攔腰抱起妻子,「理它做什麼?咱們上床睡覺去!」 「你呀!」看出他居心不良的佩儀將頭埋在丈夫的胸前猛笑,吵醒了他以後總是一陣歪纏,還能有覺好睡嗎? 夜未央、月未眠。 第八日,杳無音信的兩人回來了。 君亞的反應像是冰河寒潭,毫不掩飾他的嫌憎厭惡,冷眼瞅著任何膽敢靠近他三公尺範圍內的勇士。 嘴角擒著冷笑的君亞看起來如狼似虎。 至於紫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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