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落入情網又何妨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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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你們的注意力也不在這裡!」雁雪擺出最酷的口氣,「我被人欺負了,你們一句『沒看見』就搪塞過去!」 保全人員暗自好笑:這位脾氣溫和好小姐學起哥哥的口氣倒有幾分相似,雖知如此。他們仍然善盡職責,誠惶誠恐地認錯,洗耳恭聽雁雪揚言告狀,懲處他們失職的恐嚇。 「其實,屬下有個辦法讓小姐消氣。」貌似恭謹的保全人員說道。 「什麼辦法?!」雁雪問。 「屬下可以派人『堵』他!好好教訓一頓,保證他以後絕不敢再糾纏小姐!」他壓低聲量,提出血腥暴力的建議。 瞠目結舌的雁雪半晌才通:「我想不用了!」 她是很氣吳家棟沒錯,可是絕不會做這種倚勢欺人的舉動。太……暴力了!她想。 話說回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 因為看不慣吳家棟和紫綾的熱絡親密,她經常冷嘲熱諷地說歹話,拿他的溫吞個性當文章,暗示他對紫綾不懷好意,甚至指謫他上班時間摸魚來花坊(他辯稱是午休時間),工作不力恐怕一輩子都是小職員,沒出息…… 真正激怒吳家棟的是那句「畏畏縮縮,吞吞吐吐,一點膽子也沒有!你哪像個男人?!」 結果,吳家棟真的做出了有點像男人的舉動…… 他笨手笨腳地一把抱住雁雪企圖吻她,還沒得逞就被雁雪一巴掌打得金星直冒。 雖然氣惱,雁雪總算松了口氣,吳家棟和紫綾之間並沒有異性吸引力。 憶起了那未能得逞的擁吻,雁雪不禁想道:吳家棟還真不是普通的笨拙! 「這個吳家棟是怎樣的人?」她皺眉質問,渾然不覺這是她第一次對「候選人」產生好奇。 忍住笑意的保全人員總算將準備許久的資料派上用場,仔細地說出吳家棟的資料。 被現實女友拋棄的男人?雁雪的心不由得軟化,聽到對方還是她所認識的姻親時,雁雪的驚訝更甚。 柳碧盈。是鶴翔集團董事長賀秋茂——雁雪的表舅的長孫媳婦,論輩份遠比她小一輩。 雁雪心不在焉地揮手喝退保全人員,「沒事了。」 如果這位柳小姐不是真心愛上現任老公,而只是想攀龍附鳳,那就打錯了算盤。因為,世人皆知賀家少爺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雖是長孫但在一班平輩兄弟中表現最差,也最不得祖父寵愛,柳碧盈想以妻憑夫貴,只有一個「難」字。 除非,她有武則天的手段或王熙鳳的能耐。 林嫣如神色愈來愈凝重,為了赴沈君亞的約會,她加倍的花費心思在裝扮上,甚至還為了這次的「懷石料理」之宴而穿著極富日本風味的華麗絲織長裙——以便表現出優雅的跪坐姿態。 可是,還是避不過敏感、尷尬的話題。 沈君亞有了新獵物! 一般來說變心的薄幸男子應該是以遺憾的口氣道:「……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她雖然如何(列舉缺點),可是我和她……(必有適合結合的藉口)。」 事實上,她也曾用過這種手法,明快地處置掉「不適任」的男友。年輕氣盛時不覺得自己如此做有何不妥,甚至還頗為厭惡男友不敢置信、苦苦哀求的醜態,更加慶倖自己下了正確的決定,否則豈不委屈了自己? 等到立場顛倒,親身感受時,那種心境簡直如蟲蟻沾身,痛癢難分了!想到這裡,林嫣如更加堅定她不能示弱的決心。輕顰淺笑,一掃剛才凝重的神色與君亞進入正題。 分手,也要完美…… 「既然要勇敢愛也要勇敢分」。 懷石料理的精緻、幽雅、禪味、邈遠。的確很適合為分手畫下一個從容的休止符。 「粉紅色!」她停頓半秒:「像棉花糖似的細甜,容易膩!」語氣飽含輕視。 「與其說是粉紅色倒不如說是白色絲絹映照紅花的餘光。」君亞淡然接招。 「還有未知的可塑性與表現。」 沈君亞的語氣沒有半絲遺憾,反而是以一種坦然磊落的輕鬆口吻形容紫綾,「很健康、端正、有點慧思及好奇之心,是那種令人忍不住想把她當寵物來養,調教些不良把戲的女孩。」 「我同情那個小女孩,她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林嫣如諷刺道:「若就心智而言,你真像在欺侮小孩子,她倒成了『源氏物語』中的紫乃上夫人——偏偏名字裡又帶個『紫』字,可真是巧!」 在她眼裡,紫綾根本不夠格當情敵,該惱該恨的對象是沈君亞才是。 君亞柔聲還擊,「就算我勉強夠格當『光之君』,也還缺了一位『六條夫人』的怨念來阻撓。」 (注:「源氏物語」是日本古典文學,主人翁源氏有「光之君」美稱,此書描寫源氏一生中與諸多傳奇女子的戀愛軼事,本書定位類似中國的「紅樓夢」,紫乃上是源氏自幼調教為他心目中理想女性的化身,所以林嫣如以此譏諷君亞欺侮小女孩。而六條夫人是源氏的情人,出身高貴、才華洋溢,卻因嫉妒之心化為鬼魅加害源氏正室葵之上致死。) 林嫣如臉色遽變,她一向揚言嫉妒是人類最醜陋的嘴臉,不分男女——若是緣盡情了就該灑脫放手…… 「是我失言了。」她向君亞表現出最佳風度,「還是朋友吧?!」 他頷首回答:「當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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