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落入情網又何妨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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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老闆娘呢?」君亞懶洋洋打斷她的遊思。「怎麼會由你送貨?」 紫綾古怪地望他一眼。這人也未免對姑婆太關注好奇了吧?!她覺得有問題,但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她沒空。」紫綾送上賬單,「請你簽名並付清尾款。」 君亞接過紫綾遞來的原子筆,並不急著簽名,「告訴我,我要怎樣才能一睹貴店女主人的廬山真面目?」 如果不是年齡懸殊,紫綾會懷疑君亞想「泡」姑婆……這個念頭令她忍俊不住。「嗤」地笑出聲來。 「我告訴過你了,她沒空!」紫綾脫口而出:「我真搞不懂,你為什麼對姑婆那麼好奇!我得提醒你。沈先生——姑婆年紀雖大但絕不昏,她有她的風骨與道德,絕不會洩漏任何一個客戶的機密,你別白費心機了。現在,能否請你付清尾款並簽名?!我還得送貨到別的地方去呢!」 沈君亞愕然消化紫綾的一番嚴正聲明。 「現在店裡的一切事務都是由我作主……」 靈光乍現的君亞試探開口:「你是阿紫?」 「吳家棟同事口中的『妹妹』?」 紫綾忸怩,「那是明玉亂叫的。我的名字是紫綾,李紫綾。」 她認真地看著君亞的眼睛,「沈先生,能否請你簽收?我還有六盆花在車裡等我送去。」 「你開車來?」君亞深感震驚地說,「你無照駕駛?」 紫綾驕傲挺胸,掩不住得意的神情:「我已經考到了駕照!」 她錯愕地看著沈君亞扭曲的嘴角,哈哈的大笑著。 生平第一次,他的判斷錯誤到如此離譜的地步。 一切謎團就此解開,看來,他得另起爐灶調查吳家棟了。「一場誤會。『阿紫妹妹』。」他輕鬆愉悅地付清尾款,潦草地簽下大名,無視紫綾的羞赧不安。 始信眼見為憑。 那個俊美得帶邪氣的男子就像一陣旋風似地進出紫綾的生活。恁地硬是在她的記憶中留下鮮明而深刻的印象——非關喜好或厭惡,而是一種濃烈搶眼的感覺。 紫綾第一次明瞭「驚豔」的涵意。 花坊的再出發有不錯的成績,有姑婆為她打下的基礎,紫綾免去了辛苦摸索的創業階段,接收了許多老主顧;如果要說有什麼不便的話,就是這些相識許久的客人還是把她當孩子看,同樣的要求只向姑婆說一遍,卻對她叮嚀再三,看到她開小貨車在臺北街頭衝鋒陷陣更是大驚失色。 逼得紫綾隨身攜帶身份證、駕照,不厭其煩地再三說明:「何叔叔,我已經滿十九歲了。」或者是「李阿姨,我早就考上駕照了。」 雖然忙碌不堪,紫綾卻頗能樂在其中。 也許是看她年幼可「憐」吧!兩位在臺北工作的堂姊對紫綾照顧有加。 筱蟬和佩儀分別是二伯和四伯的女兒,前者開了一間PUB當老闆娘、後者任職廣告公司,都是意興飛揚的職業女性;她們對紫綾的厚愛有時會令她感到受之有愧。因為,在她的印象中,排行老麼的父親一向很少和四位伯伯連絡,和紫綾的母親言談中經常不經意流露出輕視的口吻;瞧不起書讀得不多卻又暴發致富的兄長們。 在這一年以前,紫綾也只有逢年過節才拜訪過伯父、伯母們幾次,而與這些堂兄姊見面的次數用手指頭數還數不完呢! 萬萬沒想到兩位堂姊對待她卻像同胞手足般親熱。 熱情豪放的筱蟬拿著佩儀為花坊所設計的DM、名片廣為散放宣傳,不少裙下之臣成了「紫蘿蘭」花坊的新主顧。 紫綾曾親眼目睹,一位追求者不明究裡捧著昂貴的進口花束想送給筱蟬時卻被打回票。 筱蟬以一貫慵懶的語調說:「哎呀!你真是太破費了。」玉手往店裡周圍的花草一揮,「我自己的妹妹開花店,隨時隨刻都有時新花草可賞玩,鮮花多著呢!這束花我不好意思收。」 紫綾才恍然大悟。起先她還納悶著:怎麼這麼「巧」?!許多向她訂花的客人都是要送給筱蟬堂姊的,原來…… 傍晚時分,趁著送貨的空檔,紫綾往筱蟬的PUB裡坐,豔麗嬌嬈的筱蟬滿面春風地放下電話,「哈!有好戲瞧啦!」 「堂姊。」紫綾坐上吧台椅,甜甜喚道。 「欸,你來了?!」筱蟬習慣成自然,手腳俐落地為她斟了一杯保溫中的「貴婦人」咖啡。杯中的熱牛奶至少比旁人多兩倍——沒辦法!誰叫紫綾有副娃娃臉——咖啡反而變成了牛奶的「調味料」。 紫綾一如往常乖巧地承受被堂姊們小看年齡的特殊待遇,啜飲著咖啡牛奶一邊聽著筱蟬自鳴得意訴說著如何「陷害」另一位堂姊佩儀的始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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