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小情人過招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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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瘋的他不及細想,真想把她傲慢的骨氣摧折毀滅,他扯下了領帶,壓制了她的反抗舉動,綁住了她的雙腕。 「我說過了:我會讓你後悔莫及!」他低聲咆哮道。 「我不怕你!」劇烈喘息的真晨半裸著嬌軀掙扎反抗,「你只能用強暴的手段得到我的身體!」 他以失控的力道捏起了她的下巴,再度讓她疼得眼泛淚光。 他的語氣及眼神野蠻到了極點,「很好,我會照你的願望,讓知道什麼叫『強暴』!」 宅邸裡靜悄悄、陰森林地像座鬼屋,這兩天以來沒有人膽敢高聲,深恐一不小心觸怒了暴戾狂怒的男主人。 主臥室裡。 蜷縮在蠶絲被底的真晨閉目假寐,雙頰上淚痕未幹。 那可惡、可恨的男人! 老天!她做夢也沒想到,一個同床共枕數年的男人發起脾氣來會這麼可怕!她還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熬得過去……由起初的咒駡、反抗到懦弱地哭泣道歉,她輸得好慘! 真不公平阿!為什麼男人和女人的力氣差別這麼大? 臉色蒼白懨然的真晨困難地在溫暖的床鋪中翻身,她全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在抗議、哀鳴,疼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睡了一整夜後,她知道自己看起來有多淒慘。 氣瘋了的耿曙天根本不曉得自我控制力道輕重,在捉她的時候就留下了好幾處瘀痕,加上她又踢又咬又抓的反抗增添了碰撞,過了一晚瘀痕更加鮮明,用遍體鱗傷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她是輸了,可是贏的人也絕對得不好受!閉目假寐的真晨蜷縮成胎兒般的安全姿勢慢慢地沉入夢鄉,暫時放棄了和他戰鬥的念頭…… 時間改變了某種事物,她不再是一個唯唯諾諾、沒有主張的小女孩,而是一個知道自己要追求什麼的小女人,拜那個可惡、可恨的男人所賜! 耿曙天無聲無息地走近床畔,靜靜地看著縮成一團的真晨像小孩子般的睡姿。 她好小!他握緊了雙拳滿心疲憊,他到底做了什麼呀?!被她孩子氣的任性話所激怒,就為了那句「糟老頭」而失控。該死! 當她抽抽噎噎地道歉、說對不起時,他才悚然驚覺自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錯誤。表面上他馴服了她,可是實際上他卻輸得好慘。 他已經輸到必須動用暴力才能留住她的地步嗎?老天爺!耿曙天掩面而坐,許久未曾出現的偏頭疼又像鬼魅般地糾纏著他,比那更劇烈的疼痛在胸口、在心底隱隱抽搐。 「你太過分了!」漲紅了臉的淑眉怒聲指責自己的大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 耿媽媽以及長風、淑眉兩兄妹一致譴責耿昭天的暴行,這也難怪:皮膚白皙的真晨身上的青紫瘀紅實在令人不忍勢睹。 「這不關你們的事!」耿曙天高聲怒吼道。 「你……你這孩子真叫我……失望。」耿媽媽淌眼抹淚道:「竟然下得了這種毒手……」 他快氣瘋了,「我是殺人還是放火了?」 比較可以體會大哥心情的長風皺眉道:「大哥……」 「閉嘴!什麼時候開始,我的私事輪得到你們插嘴了!」耿曙天目光灼灼地瞪著弟弟。 「冥頑不化的臭石頭!」不顧一切罵他的是么妹淑眉,「你就不能正視問題嗎?為什麼不能放下身段,對真晨說幾句發了話?一定要把事情搞砸?——我真想掐死多管閒事、通風報信的李晉誠!」 「去呀!」耿曙天不耐煩地下逐客令。「不送!」 耿媽媽差點沒暈過去,「你!」 實在是無藥可救了!長風搖頭歎息,早知如此,他不會好心地把母親、妹妹籍口帶開去遊玩,他原本是樂觀地預測:大哥和真晨在無人打擾的情況下可以化解心結,重新開始會弄成這樣無法收拾的地步,真是只有天曉得! 臨走之前,長風只有語重心長的再點醒大哥,「希望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她不像她母親……」 「滾!」耿昭天怒火重燃。 綿綿密密的夏季梅雨像蛛網般捆住了每一個人的心情,沉重而無奈,不曉得晴朗的陽光何時會再照臨失去了春天的宅邸…… 「哎呀!真慘……」略帶惋惜的女聲有著一絲惡意的滿足,「你還好吧?」 難得下了好幾天的梅雨暫停了半晌,蜷縮在長廊下的白色籐椅打頓的真晨睜開了迷蒙雙眼,一襲冰藍色無袖薄洋裝的她,看起來像一碰即碎的水晶娃娃。 淺淺的藍使她的肌膚更顯蒼白,手臂、手腕及香肩上的瘀痕更加深濁醜惡。 真晨靜默無言地望著豔光四射的何明秋,不想搭理她的「關切」。 一想到這裡,真晨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男人呀!就是這樣!」何明秋不掩輕視口吻數落、挑撥真晨和他之間的惡劣情況,渾然不覺背後有人僵直、氣忿的瞪著她。 「何小姐,請喝茶。」幫傭的梅姊語氣硬梆梆地打斷何明秋的長篇大論,將冰涼的薄荷茶放在矮幾上。 「這裡沒你的事了,下去吧!」何明秋不客氣地命令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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