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小情人過招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
|
|
只是耿長風不禁心疼了,媽媽和妹妹的開銷花費不消說是大哥一手包辦的,只有可憐了他自個兒得掏腰包,一心想磨練他的大哥既然平常都公事公辦,讓他由基層熬起了,當然不可能會縱容他報公帳,哎!男人真命苦! 哇!耿長風在心底驚歎:超級美大少女!像日本女星「石田光』與童星「安達右實」的綜合體。 抽空陪行的何氏兄妹為他和真晨彼此介紹。 「你好,耿先生。」真晨彬彬有禮地說。 他不由自主地脫口道:「你很小的時候就看過我了。只是你忘了。」 話才出口,耿長風深覺不好意思地搔搔頭,這樣說她像太輕浮了些…… 真晨微微一笑,「我記得……」小哥哥的稱呼已經不能適用在眼前的大男人身上了,她停頓一下說道:「你曾經抓精蜒給我,還幫我放風箏。 耿長風大感驚奇,原先尷尬的心情消失殆盡,「見面三分情」這句話果然不錯。 何明秋有絲不快地轉移話題,對她還小一歲的耿長風說話帶有一絲命令語氣,「談正事吧!」 已經和母親、妹妹越洋協商好全盤計刊的耿長風輕咳一聲導人了正題。 耿媽媽是那種傳統守舊的婦女,雖然對舊主人的絕情寡義有絲怨恨,但是在聽自己的大兒子做了這麼有失人格的報復舉動,不禁大吃一驚。 「就算大小姐做得太過狠毒,也不該讓小小姐來受罪,」他這樣告訴次子道:「媽媽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這點道理還懂,沒有老子殺了人,卻判兒子死刑的事!你大哥太過份了!」 謹遵母命的耿長風說出了他所安排的一切,在後天和兄長去接機時,真晨祖孫三人就搬到中部去藏匿,至於他和弟弟的監護和學籍問題也可一併解決,現在又正好暑假,一等到新學期開始馬上就可以辦好轉學手續真是好時機。 「至於那些錢……」已經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使他認定真晨早被大哥「吃」了,耿長風尷尬地乾咳一聲,「我們認為那就當做是一點補償,彌補你這段日了來的……遭遇。」 說得白話一點就是「遮羞費」! 「我……」真晨嗓音微弱地說:「我想……」 她實在不知該從何解釋:事情還不到他們所想像的那種地步…… 何明秋和顏悅色地安撫道:「真晨,你有什麼顧忌嗎?」 「唔……」她低頭垂睫不安地說:「他一定會很生氣……」 「你說得很對!」一個冰寒得如同北極冰原一聲音驀然響起,一屋子的人全驚呆了。 「大哥!」耿長風驚呼喚道。 一身鐵灰色高級酉裝,單手插在褲袋裡的耿曙天陰沉著一張臉,看起來就像積蓄勢待發猛獸。 他緩緩地掃視驚惶失措的眾人一眼,語氣中不帶一絲溫度,「真令我驚奇!身邊的人居然聯手合演了一出『時裝俠義劇』!看情形,十惡不赦的大惡人自然是由我擔綱主演羅?!」 一向奉「長兄若父」信念為圭桌的耿長風唯唯諾諾不敢出氣。 「銘之,你真令我失望。」他冰冷而苛的話語令何銘之啞口無言、垂頭喪氣。 何明秋急於辯解。「那是耿媽媽……」 耿昭天打斷了她的話,一語雙關地譏嘲:「婦人之仁』是嗎?!」 這是一心想做商場女強人的何明秋常用來嘲弄哥哥的話,被反過來擲到臉上令她漲紅了雙頰,羞憤難言。 被驚嚇得果坐在椅子上的真晨臉色熬白,別說開口說話了,就連思想也一片空白。 「如果你們嫌時間太多,不妨多花點心思在中流的開發案上,別浪費心力來「營救」我的情婦!」他殘酷而邪惡地說:「這裡沒有童話、公主或騎士!」 「到書房來見我!」他拋下這句話轉身就走,「我相信你們三個人找得到路!」 像鬥敗的公雞般垂頭喪氣,魚貫走出小屋的三人役人有心情去安慰真晨,畢竟,挨駡的只有他們三個而已不是嗎「他」又沒對真晨發脾氣。 獨自坐在籐椅上的真晨忍不住簌簌顫抖,她知道自己的好運氣已經用完了! 他自始至終沒有正視她一眼。 仿佛當她並不存在,只有真晨明瞭:這意味著在他料玩三個親信之後,所有累積下來的怒氣都將歸她承擔。 她深吸了一口氣,眨掉驚怕的淚水;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等待逃不開的命運。 真晨食不知味撥弄盤中咖哩飯,而真睿則吃得津津有味,直呼「好好吃喚真晨!」 她勉強回弟弟一笑,繼續魂不守舍地發呆。 「真晨……」謝太太擔憂地說:「多少吃一點罷!到了這種地步擔心也沒用呀!」 她樂觀地安慰真晨,「而且,那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主意!耿先生也沒罵你的意思呀! 真晨搖頭,不知該如何解釋。 從晌午離開後,「他」就沒再回來過;可是她不以為自己逃得過今晚,就像一個被判死弄的人,明知大限已到眼前,仍免不了貪生怕死的驚布。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