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小情人過招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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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男子目不轉睛地看著渾身洋溢著青春氣息、純真無邪的美少女,嘴角幾乎快流出口水來。真是秀色可餐…… 這個清純可人的小美女居然會是冷紫茵的女兒?不像!不……!很像! 不像的原因是氣質,冷紫茵是風情妖燒的天生尤物,怎會生出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兒? 很像是五官,眉、眼、鼻、唇……仿佛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完美無理,只不過冷真晨黑白分明的雙瞳中有著母親所沒有的清明澄澈。 看見新歡癡望著自己的女兒,冷紫首不禁怒火中燒,冷冷地支使他,「傑克!幫我倒冰茶來!」 察覺到女王怫然不悅的傑克連忙退開,冷紫茵梳攏一頭蓬鬆卷髮,語氣不耐地問真晨,「還有什麼事?」 「沒有了。」她低聲道:「媽,我去換衣服。」 冷紫茵漠不關心地聳肩,示意真晨出去。 一個與她等高、皮膚細緻、身材窈窕的女兒,似乎總是在提醒她一一芳華不再、紅顏已衰這種情形冷紫茵並不高興,嫌惡、討厭的感覺隨著時日更為強烈。 去而複返的傑克捧著一杯冰茶,討好地說:「你女兒真像是你妹妹……」 「別跟我來這一套!」 脂粉堆裡打滾多年的傑克當然不是省油燈,又哄又勸又捧又纏地讓冷紫茵轉怒為喜。 摟抱著女王回到寢宮,他不忘奉承:「你女兒是可愛,但是要跟你比,還差上一大截呢……」 「別打至主意,」冷紫茵慷懶警告:「我早安排好一樁良緣,你別弄壞了她的身價!」 傑克為之咋舌,看情況,冷紫茵是打算把女兒「賣」給豪門世家了,他嘻皮笑臉道:「我哪敢呢?」 在床上「曲意承歡」讓冷紫茵滿意低吟的時刻,傑克腦海中所幻想的是一個年輕秀麗的臉龐…… 早就習慣了。 真晨謹慎地鎖好門鎖才緩緩更衣。雖然不在同一個屋簷下,但是有個時常更換情夫的母親,她必須比平常女孩更加用心保護自己——沒有人知道,她把這棟下人居住的房屋全都親自換了門鎖、釘上門栓以防萬一,這是她一個人的秘密! 她並不是認為母親會縱容情夫侵犯女兒,如果可能,母親會把她「嫁」給肯出高價的男人——不管那個女婿是否曾是她的人幕之賓。 她並不是不曉得母親所打的如意算盤,眼見這兩年來冷家一直衰敗,真晨早有了犧牲自己做「政策聯姻」的心理準備,只是她希望那一天不要太早到來…… 換好了便服,真晨接例去陪爺爺。 「爺爺。」她柔柔喚道,「我回來了。」 「小茵……」老人家似懂非懂地重複:「小茵……」 很難想像這個形容枯槁的癡呆老人曾經是個叱吒風雲。權傾一時的商業鉅子,曾經擁有礦山、林業,如今富可敵國的繁華已經隨著時代的演變而沉寂落幕。 冷靖一再一次把孫女錯認為女兒,真晨放棄了辯白,繼續訴說著學校瑣事,溫柔慰藉著老人對獨生女的思念…… 刺目的夕照光線絢爛得令他生厭,這是在超高層帷幕大樓中每天必須面對的落日景觀,習慣了就覺得煩膩,什麼「高處不勝寒」、「夕陽紅盡處」的無病呻吟全與他無干。 是累了嗎?不!這些年來他汲汲于財富的累積,快速驚人地奠下穩固的基礎後,已經沒必要再像以往那樣日以繼夜、焚膏繼暑般地燃燒自己的健康搏命的工作,他沒有道理覺得累! 他環顧著這間以天文數字的金錢所堆砌出的豪華舒適、格調高雅的辦公室,心底並沒有多少喜悅或驕傲;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本質上仍是一個會為生活咬牙奮鬥的窮苦孩子,如果被眼前的成就沖昏了頭而耽于逸樂,不啻自取滅亡。 比起現在的養尊處優、盡做些行政決策的動腦工作,他突然懷念起幾年前甚至更久之前,他和那些的輕力壯的勞工們在烈日風沙下揮汗工作的景況,在輕微晃動的高樓工地鷹架上感受強風呼嘯的威力,在精疲力盡的下工時刻大口灌下夥伴們遞來的廉價烈酒,因年輕稚嫩而飽受眾人嘲笑戲謔、敲肩拍背的葷腥笑話…… 終於熬過來了。他漫不經心地拉回思緒,煩躁不耐的在一椿價值逾數十億的土地開發案畫下龍飛鳳舞的簽名,握著名牌鋼筆的右手修長黝黑、關節粗硬,掌中仍帶薄繭與舊痛疤痕,始終提醒他牢記自己的出身……也牢記殺父的仇恨。 對講機的能報凍結了他不快的回憶,隨著敲門聲進來的是他的得力助手何銘之,何明秋兄妹。 「耿大哥,」清脆的女聲揚起,「這是你要的調查資料。」 在沒有外人在場的時候,她習慣于如此稱呼老闆,有意無意地洩露出彼此之間關係菲淺的情誼。 他微微點頭,接過了她所遞過來的報告,快速精確地濟覽一遍。 「其實……」揣度著上司的神色未變,何銘之溫和地建議:「以目前情況看來,不需要你出面動手,對方也無力翻身再起……」 「真令我失望廣渾厚雄勁的嗓音不帶一絲情感,冷冰冰地令助手識相聞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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