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狩獵你的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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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新郎官……有樂不可支的表情嗎?」敏兒語帶譏諷道。 事情的演變,有些超乎她們所估計的範圍,沒想到賀連晨竟是那種「沒魚蝦也好」的男人。原本,敏兒所計算的最壞結果是玉石俱焚,讓碧鸞也得不到賀連晨的心! 「乾脆做得徹底些,鬧個天翻地覆算了!這個賀連辰真不算個人物!」紅霓道。 芊黛輕聲說道:「我會提醒他面對自己的心!」 敏兒機敏求證:「這是不是意味著,如決定跟碧鸞正面交鋒了!」 「沒錯。」芊黛閉目養神,語氣堅毅。 月冷星寂,憑流一分淒涼。 隱隱夜色中,連辰就看見了車窗上的兩刷夾著一張白紙,直到走近時才赫然現:那不是白紙,而是他的手帕。 手帕! 急急拿起手帕細看的連展並沒有看見任何蛛絲馬跡,原先曾染上胭脂的地方,早已洗得雪白乾淨,焚燙得整整齊齊。 古人所雲的「遺怕惹相思」,原來只是空言假話! 連辰悵憫地將手帕收好,心裡隱約明白:自己已經被芊黛的魔力所困,難以掙不經意地觸動電臺頻道,心情點播站正為一個因車禍而失男友的女孩點播「吻別」,假作真時真亦假:這種纏綿徘側、哀感難收的悲劇,豈有人忍心去窺伺它的真假! 對我的一切你不過是在敷衍你哭得愈無邪我就會愛你愛得更狂野老天!明知不可為,他卻縱容自己愈陷愈深! 無法再忍耐的運晨,知道自己必須找人傾吐、商量……於是他將車子調轉方向,往山區馳去。 鶴齡園。 「賀少爺!怎麼這麼晚了才來?」守門人笑間。 「爺爺睡了嗎?」連晨間。 「書房的燈還沒熄,應該還沒睡吧!」 被醫師禁酒,陽奉陰違的老爺子手忙腳亂地藏起白蘭地:「進來!」 他詫異地看著孫兒:「連辰!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連展只是陰鬱一笑,輕聲道:「來跟爺爺討一杯酒喝。」 「唔……!」本想抵賴的老爺子考慮數秒:「好吧!看來你的確需要喝一杯,說說話吐吐苦水!」 看著孫兒沉思輟飲白蘭地的表情,老爺子問:「怎麼了?阿辰!你看起來不太像一個快結婚的男人——倒像要綁赴刑場砍頭的囚犯!」 坐在沙發上的連辰垂頭喪氣,抬起頭來深呼吸了數次才下定決心:「爺爺!我做錯了一件事!」 果然!心底做了最壞的打算,賀老爺子緩緩開口:「說來聽聽吧!」 如果事態真的那麼嚴重,那麼,他也只有拉下老臉皮去向人家賠罪了!偏心疼孫的爺爺暗忖道。 與豔紅的訂婚喜柬相對照,准新郎的臉色更形蒼白。 凌錦嵐看見未來女婿登門不禁笑逐顏開:「啊!連辰你來的剛好——這些印好的請帖有些要寄給你們男方的親戚,我怕寫錯了人名、地址什麼的,那就太失禮了,你看是要列張名單來,還是要拿些空白的請帖回去自己填寄?」 失禮?連辰陰鬱苦笑,他現在要說的話才算的叫做「失禮」……事到如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深吸了一口氣。連辰語出驚人:「凌伯父……對不起!我不能和碧鸞結婚!」 正端著茶盤進門,笑容可掏的碧鸞差點就將手中的茶盤打翻,怒意浮上她美麗的臉龐,雖然如此,她仍然力持鎮定地奉茶給父親和連辰兩人。 「你說什麼?」凌碧嵐沉聲詢問。 全身神經緊繃的凌碧鸞也在父親身旁落座,雙眸銳利地審視著未婚夫,她以一種超乎冷靜的語調淡然道:「連辰,你不會是患了所謂的「婚前恐懼症」吧?據我所知,那大都是准新娘的毛病!」 就算凌碧鸞所說的只是玩笑話,凌錦嵐可一點也不覺得好笑:「都什麼時候了,才出這種狀況!連辰,我是不是可以當你是一時糊塗,不曉得自己在說些什麼?」 「不……」窘迫交加的連辰鼓起勇氣道:「我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凌錦嵐猛然往桌案一拍,咆哮出聲:「那麼你最好有心理準備!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碧鸞瞪大雙眼,豁然了悟:他是認真的!腦海中整片空白的她,一時間竟無法做出適當的反應。 「我……」難以啟齒的連辰以手指扒過發間。老天爺!他要怎麼開口說:「非常抱歉!岳父!我不能娶你的大女兒,因為我跟你的二女兒已經上過床了!」 他望了一眼握緊雙拳,氣得身軀顫抖的碧鸞,又是愧疚又是難安。自己的未婚夫因為愛上同父異母的妹妹而想毀婚……知道事情真相後:心高氣傲的碧鸞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他閉上雙眼隨即張開,眼睛裡增添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感情:「凌伯父……我希望……能和您單獨談談……」 不待凌錦嵐有所回答,碧鸞已經銳聲反對:「賀連辰!你想都別想!當事人是我!應該聽你解釋的人也是我!說呀!我倒要聽聽你的理由!」 他咬緊牙關豁出去了:「我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 凌碧鸞冷笑,雙眸中怒火熊熊。 「真是羅曼蒂克呀!」她諷刺道:「我有榮幸能知道她是誰嗎?」 額頭冒出冷汗的運辰發聲艱困:「……芊黛。」 「芊黛!」茫然的碧鸞表情瞬息萬變,不信、震驚、鄙夷、可笑……原本高人一等的優雅姿態消失殆盡,她的笑聲尖銳刺耳:「你不可能是說真的!芊黛根本是個該死的女同性戀!」 連辰表情極為複雜,有口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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