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玫瑰聖戰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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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車號幫助並不大,很可能是輛贓車。」他說。 「謝謝!這就夠了。」大聖領首,沉默片刻他才緩緩開口:「歐陽敏曾警告過我,只是我沒把它放在心上,我以為……」大聖猛然住口,他狂妄地以為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在他放出風聲後,道上弟兄們絕不可能為龍雲鵬這種不相干的外人與他為敵,他甚至還跟美、加等地的華人幫派打過招呼,卻沒料到百密一疏,受託狙擊紅霓的竟然會是沒有組織、不成氣候的小混混?! 「不!這不成理由……」他喃喃低語。 賀氏夫婦詫異地對望一眼,不懂大聖話中涵意。 時間分分秒秒溜走,直到凌晨五點時,執刀醫師才出面報告手術順利的消息。 確定紅霓傷勢無礙之後,王志聖深深吐氣,做好心理準備前去承受即將來到的責難。 踏出了醫院大門,神情陰鷙的大聖快步而行,對亦步亦驅的手下發出了一長串指令與密碼。弟兄們微變神色,除了肅容應答外並不敢多加質疑老大的決策。 調回了潛跡在大陸、菲律賓等地的精英,其中更包括有「鬼影」之稱的青字輩老將,以及近兩年來聲威鼎盛的鷹組新銳…… 在王志聖拒絕手下隨行,自行開車離去後,一個弟兄喃喃地說出眾人心中的迷惑:「老大是要掀起一場『縱貫線大火並』嗎?」 山雨欲來風滿樓。 周宅。 大聖的「負荊請罪」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你說什麼?紅霓出了意外?!」周母焦急地追問道:「傷得很重嗎?是怎麼發生的?」 一身唐衫剛打完太極拳的周老爺子凝神皺眉,會讓這孩子親自登門謝罪,事態一定很嚴重了……西裝革履正準備到總統府辦公的周父擔憂問:「紅霓又跟人打架了嗎?」 「不是。」大聖低下頭來,心底一番交戰後黯然說出答案「紅霓受了槍傷。」 周母倒抽一口氣,身體一陣搖晃,同父連忙扶住了妻子,「婉清,你別慌,鎮定一點。」 「為什麼?」周母情緒激動,瞪視大聖,「怎麼會發生這種事?紅霓……她現在人在哪裡?」 是他!一定是這個男人害得紅霓受傷!周母嗚咽出聲。不應該讓紅霓跟這種下流階層的人來往…… 「婉清。」老爺子沉穩溫和地輕聲喝止媳婦的失態,轉而向王志聖要求解釋。 「店裡有些財務糾紛,有人找上門來開槍示威,紅霓是被流彈波及的。」大聖面不改色地撒謊。 既然他已決定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一切,就不必再大費唇舌解釋,橫生枝節。 能瞞了過去,別讓長輩因紅霓的恩怨生氣。 「照你這樣說來,紅霓這一次是無辜受傷了?」周老爺子沈著問。 「是的。」一抹不安掠過了他的心頭,周爺爺似乎知道了什麼……?!不!不會的!果真如此的話,周爺爺不可能保持沉默——歐陽敏那番可笑的「戲言」是假的吧?! 再一次保證紅霓肩傷並無大礙後,周父三人跟大聖趕赴醫院去探視紅霓。 清晨臺北的交通出乎意料的順暢,抵達醫院時,紅霓正好由恢復室送出,換到頭等病房;麻醉未褪的她雙眼半闔呢喃著模糊話語,肩膀、右臂上綁著固定用的三角巾架;醫生詳盡的解說台周家三位長輩放寬了心。 須臾,敏兒、妍妍也接到芊黛的通知匆匆趕來,眾人在媲美五星級飯店的豪華病房內討論、寒喧。一旁保持緘默的大聖悄悄退出了病房之外。 門外兩個穿著POLO衫與休閒褲的男子迎上前來,低聲報告各項零星情報、等候大聖進一步的指示。 短短數小時內,「青松幫」的大小堂口早已開始展開行動,透過和種管道布下了天羅地網。 蛛絲馬跡的線索在各方拚湊下逐漸明朗。 「龍雲鵬前天已搬離他住的飯店,而且房租預付到今天才用電話通知退房,大概是要掩人耳目……」 「境管局的資料顯示:龍雲鵬尚未離境。」 大聖聽到情報並不覺得意外,懷恨在心的龍雲鵬當然希望在離境之前聽到紅霓的噩耗。 他冷冷開口:「別讓他有偷渡的機會。」 「是。」從南部分堂趕上來的弟兄答覆:「所有的『蛇頭』(注:偷渡集團的老大)我們都打過招呼了,就算那傢伙肯出天價,也沒人敢保他。」 行動電話一遍接著一道響起。 與大聖私交不錯的幾個幫派老大主動提供線索:早在兩個星期前,就有一個高大英俊的加拿大華僑四處尋找槍手為他「辦事」。 「小老弟,真抱歉。」台南的洪叔誠懇地說:「我的『阿弟』只告訴我:那個人要『做』的對象是女的,我一向不打女人的,更何況去對付一個女人?!所以我手下的人沒人敢接他的買賣。如果早知道他要對付的是弟媳婦,說什麼找他會把那傢伙捆起來交給你處置。」 大聖向這位父執輩大哥道謝,類似的線索也為時已晚地紛紛出現。比較有建設性的消息是:那兩個不成氣候的殺手所開的贓車已查出了地緣,車主是高雄人,車子是在屏東遊玩時才失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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