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玫瑰聖戰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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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記重拳和掌摑就是最清楚的說明。 紅霓閉緊雙唇不再開口,任由龍雲鵬恣意狎辱她的身體。 沒什麼大不了的!砍頭也不過碗大的疤!紅霓眥目瞋視,牢牢地將身受的屈辱、痛楚記在心上,除非她死,否則這個仇她絕對以十倍、百倍還他! 「過了今晚,我會讓你明白:誰才是主人。」龍雲鵬自信輕笑,語氣轉為不屑: 「你所謂的『同性愛』不過是小女生玩的扮家家酒!」 他就像一隻逮著老鼠的貓,並不急著吞噬獵物,反而好整以暇地愛撫著紅霓每一吋起伏的曲線,用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詳述他所喜好的性愛過程。 「你讓我想吐!」紅霓虛弱還嘴,又挨了他一巴掌。 胃部翻滾的酸澀令她喉間發出欲嘔的聲響又強行忍住,她就算死也不願在他面前示弱。 「我似乎太用力了,」龍雲鵬停頓一下歸咎於她,「如果你溫馴一點就用不著吃苦頭。」 紅霓冷靜下來,試圖忽視他的言語與肢體的侵犯,全神貫注於調息運氣,感覺冰冷麻木的手指、腳趾正恢復知覺,響應她的腦部指令。 龍雲鵬費了點功夫,徐緩脫下她的黑色長褲。手指搯住了她大腿內側: 就差一點點!不願放棄最後一絲希望的紅霓全身僵硬地想。 不需要轉頭,她就可以從眼角餘光瞄到床畔矮幾上的電話,近在呎尺而已。 天!就只差那麼一點點…… 樓下的騷動驚醒了大聖,只著短褲的他敏捷躍起,同時也聽見了手下的叫喚。 「老大!不好了!」不敢上樓的阿迪在樓梯間嚷嚷:「您快下來,出事了!」 他迅速開門,看見了「雷神」正警戒豎起雙耳站在門外,他才想起昨晚忘了將雷神關在樓頂狗籠裡,聰敏的它一定又費了許多功夫,又抓又撥地打開頂樓的門栓跑到他的房門外「站衛兵」——難怪沒人敢上樓來敲門。 問題是天還沒亮,到底又出了什麼事讓弟兄們急著催他下樓?他才睡了一個多鐘頭而已呀! 他跺下樓梯,「雷神」緊跟在後,大聖不耐煩地問:「什麼事……」 最後一個字音在他看見紅霓狼狽的模樣時消失在喉間。 「紅霓?!你怎麼了?」大聖震驚地看著她的臉,連續挨了兩巴掌的左頰青紫腫脹,襯衫撕裂了,喉嚨上的瘀痕像是被人扼勒出來: 是誰?!許多年未曾浮現的狂怒與暴戾像火焰般迅速竄燃,在他的血管裡奔流——他曾經以為那種妄想毀天滅地的衝動,早已隨著年歲增加而消逝殆盡。 被兩個弟兄攙扶著的紅霓無法回答他的問題,狂亂而帶著恨意的雙眸像頭受傷的野獸,張口欲言時咳出了血絲。 大聖不顧一切抱起了顛躓的紅霓,狂暴的怒意彷佛利刃出鞘般,銳聲道:「叫時彥來!」 外貌溫文儒雅的孟時彥在大聖的幫助下,強行壓住了紅霓手腳為她注射鎮定劑——這並不容易辦到,因為負傷的紅霓簡直像只暴怒的母獅,一心只想噬人,執著於搜索大聖的槍械,要槍殺那個侮辱她的人。 即使在她因藥效發作而逐漸昏沉的時候,仍念念不忘要殺了某人的蠻語。 總算將憤怒的紅霓搞定後,疲於奔命的兩人都覺得有喝杯烈酒的需要。 孟時彥接過了大聖遞來的蘇格蘭威士忌啜飲一口,慢條斯理地宣佈,「周小姐沒什麼大礙,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年長大聖一歲的孟時彥與他有著類似的成長背景,有個同樣混黑社會的老爸,只不過勵志向上的孟時彥選擇了不同的人生,一路奮發苦讀順利成為T大醫學系的高材生,現在已經是市立醫院的外科醫師。功成名就的時彥並沒有完全抹煞自己的出身,對資助他多年的王父始終心懷感謝,甚至他在還未從T大畢業時,就暗地為幫內弟兄們療傷動手術,以避免警方的「關注」,他也是大聖能完全寄予信任的人之一。 大聖壓仰憤怒,語氣尖銳:「她被打成這樣,而你卻說『沒有大礙』?!」 孟時彥沈著平和地望著他道,「我只是就事論事。那不過是皮肉傷罷了——比她更嚴重的刀傷、槍傷,你又不是沒見過。」 「那不一樣!紅霓不是『兄弟』!」大聖怒道。 孟時彥不予置評,微微聳肩輕聲道:「『上得山多終遇虎』,看來周小姐這次是遇見一隻惡虎。」 他的冷淡令大聖怒上加怒,將一杯威士忌一飲而盡,半晌才開口:「如果不是早知道你的個性冷僻,我會認為你對紅霓有偏見。」 「我跟周小姐不過點頭之交。」孟時彥淡淡回答:「若說偏見,大概是因為她從來不懂得自製,老是要你為她收拾爛攤子,光憑這一點就足夠我對她『敬鬼神而遠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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