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玫瑰聖戰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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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霓像是什麼也沒聽見,響應他的是嘩啦水聲及荒腔走板的歌聲,他的「良言」簡直是對牛彈琴! 淑女?!他八成是腦袋「秀逗」了!悻悻然拎起她的內褲,大聖自個兒找臺階下——這傢伙哪一點像女人?! 脾氣壞、酒品又差、心情不好就來踢館——不!該說堂口才是:看見長髮飄逸的美女就目不轉睛,一副心嚮往之的色狼樣;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男人的靈魂被禁錮在女人的軀體裡」;三不五時就稱兄道弟地找上門來給他「漏氣」,讓他在不明底細的弟兄面前冠上了「懼內」的名號,還有冤無處訴! 有一次實在忍受不了她喜怒無常的「荼毒」時,大聖曾「好心」地建議紅霓去做變性手術。 「這樣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芊黛雙宿雙飛,不畏人言了,怎樣?!」急欲脫離苦海的大聖如是慫恿。 「笑話!」雙目圓睜的紅霓對他的提議嗤之以鼻,「我幾時怕『人言可畏』了?!你當我是阮玲玉?」 對芊黛和她的感情充滿信心,也對自己健美的女體充滿信心的紅霓,竟傲然斜睨著大聖,用手指著他的「重要部位」,「我幹嘛去弄個那麼醜陋的『玩意兒』放在身上?!難看死了!」 心底頗不是滋味的大聖為之語塞。 這就是周紅霓——將天底下的女子都看得清靈水秀,男子不過是渣滓濁沫,明明是通篇歪理卻又說得那麼理直氣壯。 半晌難以回言的大聖才嘀咕了一句:「自戀狂……」換來的又是一頓「粗飽」——紅霓心情好時當他是好兄弟,心情不好時翻臉比翻書快,幾年下來他已經儼然是紅霓的專屬出氣包,再熬個幾年練成「金剛不壞之身」恐怕也不是難事。 俗語說:「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追根究柢,他會懼「紅」成疾也不是一日造成的——同樣血氣力剛的十來歲年紀,鬥嘴動手也是常事,他和紅霓也不是沒打過架,偏偏老頭不分青紅皂白,一味幫著紅霓,不管自己兒子有沒有面子,硬是壓著他的頭喝令他道歉才肯罷休,並還諄諄告誡兒子道:「你這條命可是紅霓救回來,她說的才算數!」 不答應嗎?沒關係!老頭自然有辦法打得他乖乖聽話道歉!一次又一次的慘痛教訓,大聖學乖了,對紅霓的乖張言行學會裝聾作啞、視而不見,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這種逆來順受的情況。 而今芊黛結婚了,落單的紅霓更有閑來找他的碴——想到這一點,大聖更是愁眉苦臉、自怨自艾:他究竟是招誰惹誰了? 雖說「大恩不言謝」,老頭子也不必硬把自己兒子當奴隸雙手奉上任恩人宰割吧?!被紅霓救了一命真是他媽的倒了八輩子的楣! 水聲乍停,紅霓穿著他的浴袍走出來,醉眼熠熠生輝,走近他的衣櫃端詳半天。 悶不吭聲的大聖看見紅霓挑出,他剛買的真絲襯衫,連忙跳了起來:「嘿!那件是新的,很貴的耶!」 「真的嗎?」紅霓興致勃勃地問。 好奇地盯著襯衫上的「浮世繪」——媚眼如絲的日本藝妓欲語還休的嬌態。 大聖猛然閉嘴。糟糕!他竟然忘了紅霓那種「人家說不行,她偏要做」的性格。 紅霓端詳著另一個日本浪人的神情,哈哈大笑:「猴子,你這件襯衫好『遜』喲!」大聖心底雖然嘀咕著:「幹你屁事!」臉上仍然保持木然,「還好啦!」 他開始祈禱:一萬八千多元的襯衫能逃過紅霓的摧殘。可惜天不從人願! 「真絲的耶!」紅霓伸出手指搓弄著襯衫質料,像發現新大陸般說:「就這件巴!」 欲哭無淚的大聖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襯衫淪為紅霓的新睡衣。 毫不忸怩地在他面前寬衣解帶,穿上他的真絲襯衫,紅霓打了個呵欠道:「晚安!」 她縱身躍進了他的床,鳩占鵲巢地霸住了大半位置,舒舒服服地會周公去了。 滿心無奈又不甘的大聖只好「搶救」自己的枕頭,另覓睡處。 他的退讓又令底下翹首仰望的弟兄們出現「幾家歡樂幾家愁」的局面,只是漫不經心的大聖沒注意而已。 這個麻煩精!恨得牙癢癢的大聖,一心一意只想要如何避免紅霓心血來潮的登門造訪,渾然不覺腋下挾著枕頭的他,看起來多像被「掃地出門」的懼內丈夫。 ——再幫紅霓找個「女朋友」怎樣?!他暗忖道。隨即又自行搖頭否決——他到哪找的到可以跟芊黛一較長短的古典美人?! 罷呦!活該他受罪!誰叫自己好死不死地被紅霓救了一命?!大聖認命地歎了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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