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左千夏 > 就是愛撒野 | 上頁 下頁
十二


  「以前在法國住過半年,利用閒暇時間學的。」

  「哇!你可真多才多藝,我對烹飪的事一竅不通,只會用熱水瓶煮開水。」

  「熱水瓶?那不是不用煮嗎?把插頭插好而已。」

  「喔哦,被你發現了,反正我分不清楚沸騰的水長什麼樣子。以前想跟媽媽學烹飪,可是只學一個禮拜就被她趕出廚房,從此不准跨入一步。」

  「為什麼?」任羽航忍不住笑問。

  「因為好幾次差點發生意外,譬如說打翻湯鍋、切菜切到手、爐子忘記關火等等,媽媽數了我很多次都教不會。哎呀,總之慘不忍睹,一時之間說不完。」

  「哈哈哈,你似乎是個天才。」

  「我知道,你是說我是個天生蠢才。」

  「我可沒這麼說哦!不過人各有才華,告訴我,你擅長或是喜歡什麼。」

  「嗯……」貝可欣仰頭努力的思考,「慘了,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好像總是不斷的惹禍,為別人帶來麻煩,生活也好像都在混,還有什麼呢?」她小費的自言自語著,以為對方沒聽到。漫畫及語言能力是她目前僅有的小小成績,不過跟所謂的「成就」扯不上關係,而且又不能跟他說自己是個漫書家。

  任羽航對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再看到她努力思考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一手掩嘴偷笑著〞

  「好像沒有耶。」貝可欣不好意思她笑了笑,「不過,我會兩種語言,英語跟日語。」這是她僅會的唯一。

  「兩種語吉。」他點點頭,稱許道:「嗯,會兩種外國語已經很了不起,千萬則妄自菲薄。」

  「感謝任先生您如此看得起我。」她咬文嚼字起來,難得受人稱讚她有點不習慣。

  「實不相瞞,讀大學的時候,只有語文的東西讀得來,其他科目能安全過關,完全來自于老師對我這個笨學生的厚愛。」

  「哦?你以前讀什麼學校呢?」

  「T大外文系。」

  「那很棒呀!」

  「其實是老天太眷顧我了。大學聯考時,我自己做一個考前大猜題,碰巧猜到不少的緣故,比起穩紮穩打的優秀學生,我的實力差他們一截哩!」就是這麼混還能考到好學校,所以鄰居以及爸媽的朋友們,和那些對自己的孩子很要求的父母,都氣得牙癢癢的。所以,她的長輩緣一度很低落。

  貝可欣的特別,使任羽航對它的生活很有興趣,也很好奇。「你有幾個家人?為什麼不住一起呢?」

  慘了,這問題如何回答是好?說他們住越遠越好。

  「除了爸爸媽媽以外,我還有一個哥哥,不過他們住在屏東,我因為念書的關係,所以在臺北自己租房子住,畢業後就繼續待下來了。」屏東夠遠了吧?

  任羽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別光說我,你呢?」貝可欣問。

  「我在美國完成學業,主攻建築,另外再修企管碩士。回國後,跟我哥哥一樣,一起在自營的企業努力。」

  「你跟家人的感情好不好呢?」貝可欣有心試探,她不喜歡一個隻為事業打拚,卻沒有家庭活動與家庭責任的人。

  「我們家人感情非常好,目前我自己住,有機會再帶你到我那裡參觀。」

  「你隨便說說的嗎?」

  「當然不是。」

  「那我一定去。」

  「歡迎。」

  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發現彼此在興趣、觀念上都有許多共同點,所以聊得十分愉快,同時也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任羽航將車停好之後,帶貝可欣走入一家很有氣氛的法國餐廳。按著,就在燭光與現場優美的音樂演奏之下,他和貝可做兩人享受了一頓很浪漫的晚餐約會。

  晚餐過後,他們到陽明山上兜風、看夜景。

  任羽航選了一處好景點,兩人一起走下車俯看山下的臺北盆地萬家燈火的景象,難得的展現這座城市的美麗風采。

  「臺北的夜景真美。」貝可欣忍不住讚歎道。

  「是呀!我很喜歡夜的臺北。」任羽航擁著她的眉膀。

  十一月天,氣候、溫度還不致太冷,不過山上的低溫,讓衣著單薄的貝可做微微顫抖,任羽航見狀不禁緊緊樓著她。

  以前常聽哥哥對任羽航讚不絕口,因此,月河欣對他的興趣與日俱增。有了對它的熟悉與好感,在第一次見到他時,她就已喜歡上他,不知這樣算不算一見鍾情?此刻,依偶在他偉岸的胸膛,她覺得很溫暖,還有種害羞的感覺。有機會與他交往,似乎真的很幸運,也許真如同好友裘亞君所說的,她不知走什麼桃花運哩!

  「你常來嗎?」貝可做仰著頭問他。

  「還好,反正這裡離我的住處很近,想上來便蔔來。」

  「山上空氣好,就是冷了些。」

  「還冷嗎?」任羽航索性脫下外套幫她披上。

  「不不不,別再拿外套給我了。」

  「再?」任羽航揚起右眉,表情疑惑。

  「我是說,我已經夠暖和,不用再拿外套給我。」貝可欣心虛地想起在北投時他送給它的第一件外套。

  「我不冷,你還在發抖哩。」他再次幫她披好。

  「謝謝你。」

  「別對我那麼客氣好嗎?」他環著她的柳腰,微笑著說。

  「好吧!」她被他看得臉紅心跳,趕緊低下頭。

  任羽航喜歡她嬌羞可人的模樣,心隱隱為她牽動。

  在任羽航的擬視下,貝可欣此刻心臟劇烈地跳動,仿佛快要炸開來,臉頰亦紅得發燙。她的腦中一片空白,想說些話化解尷尬,卻一句也說不出來。從小到大,和異性相處以來,任羽航是第一個讓她感到這麼緊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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