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茱卿 > 現代紅俠女 | 上頁 下頁
八


  「你們是說,你們懷疑他們的手是我們砍下來的?」紅衣環視周遭一群心焚如急的父母們,最後落在同樣震驚的巽烈臉上。

  「不……不是我們,我們一直在這裡。」紅衣搖頭否認。

  「求求你,我知道是我兒子錯了,求你大人有大量,放過他吧!」一名母親跪地磕頭,替自己的兒子求情,只要能救回兒子的右手,要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不是我們做的,從他們打傷我們之後,我們就一直在這裡。」紅衣完全無法接受此刻的狀況,心頭一片混亂。

  「我可以作證他們從未離開這裡,也沒有向外界聯絡過,你們還是問清楚你們的兒子、女兒到底還惹了誰?帶他們出去,病人需要休息。」醫生走進病房,權威地說著。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他們的右手全遭人砍斷?」紅衣看著一一被拉出去的父母們,眼神呆滯地問著醫生。

  「是的,事發至今已經超過四小時,在沒有妥善保持斷肢的情況下,就算接回去,恢復正常活動的機率也不高。」醫生平淡地敘述著。

  醫院的醫護人員有三人以上可以向警方作證,這對男女從進醫院至今,一直在手術室進行縫合手術,他們有絕對充足的不在場證明。

  「到底是誰幹的?」紅衣呆呆地望著醫生,無法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警方還在調查中。」醫生邊回答邊進行檢查工作。

  「最少要在院觀察三天,才能辦理出院手續,你們好好休息。」醫生說完,打開病房門離去。

  看著慢慢關上的病房門,她可以看見門外仍在跟醫護人員爭執的父母親們,他們的臉上寫滿無助、驚慌與焦急。

  「你想是誰做的?」紅衣轉頭看向巽烈。

  「不知道。」巽烈閉上眼,心中卻有了結論。

  「我……我想去幫他們找,還有兩個小時,或許還來得及。」她不能眼看著那些不良少年全都成了殘廢,他們是做錯事沒錯,但這個懲罰實在太重了。

  巽烈不置可否地看著紅衣走出病房,然後才坐起身,想找尋自己的手機。

  「有事找我?」巽為風無聲地走進病房,看著巽烈撥出電話,他懷中的手機隨即頻頻震動。

  「放過他們吧!」巽烈平靜地請求他放了那些不懂事的小孩一馬,他心中清楚斷手事件是巽為風主導的報復行動。

  「他們差點要了你的命,只砍斷他們的右手,算是手下留情。」

  「還給他們。」

  「為了那個女孩,你已經是第二次求我了。她值得你這麼做嗎?那個女人利用你保護她的侄女,只為了防我。」巽為風的薄唇泛起陰寒的微笑。「看來你的工作不輕鬆,以那女孩的闖禍程度,不需要我動手。」平板的聲音中充滿譏諷。

  「她沒有利用我,她是養育我的母親。」沒有任何人能抹滅紀月鏡對他的養育之恩,她對他甚至比對自己親生兒子還要好,她是傾所有的心力在教育他啊。

  「我知道她待你很好。」這是他至今沒有對紀月鏡,還有她兩個兒子報復的原因。

  沒錯,紀月鏡對巽烈是有養育之恩,但他從沒有忘記那女人所做的罪狀,不管她做了什麼,都無法抹去她殺了他父母的仇恨。

  「我請求你。」巽烈艱難地吐出他的請求。

  巽為風笑了,但笑得空洞、森冷。

  「你受那女人的影響實在太深了。」那女人為了贖當年的罪,吃齋念佛至今,連巽烈都被她教育出一副好心腸,實在太可笑了。

  「好!我還他們右手,留給他們將來死後好有個全屍。」巽為風笑著答應,臉上是沒有掩飾的怒氣。

  「謝謝。」看著巽為風離去的背影,巽烈的內心五味雜陳。

  為了上一代的悲劇,他必須夾在養育他的母親,與他血親的哥哥中間為難。

  要到何時,自責與仇恨才會完全消除?

  「發佈新聞稿,讓巨男先出國避避風頭。」巽為風坐進車裡,陰冷地下達命令。

  「老闆?」接收訊息的手下有些猶疑。

  「照我的話去做。」巽為風不耐地捏碎手中的玻璃杯,流出的鮮血隨即被一雙雪白細緻的小手包住,溫柔地替他包紮。

  映入巽為風眼裡的是世上惟一能安撫他的容顏,她和煦的笑顏似乎在為他的決策喝采。

  巽為風別過臉,他的確是該死的心軟了。

  他不想讓巽烈為難,他是他在世上惟一的親人,他欠他的已經太多了。

  沐紅衣簡直不敢相信,那些被砍斷分離的右手竟又被丟回了事發現場!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