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湛青 > 情兒漾漾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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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和恪擎來到巴黎,此刻的巴黎一如恪擎所形容的,是咖啡色調的。春天的腳步似乎尚未踏上巴黎的街頭,整個市內為數相當多的梧桐樹都還枯著樹枝,站在仍有些寒冷的街頭,賣力的在每個過路人的記憶裡寫下獨有的色彩。 他們在市區的飯店內Checkin之後,就先前往聖母院參觀。 第一次親眼目睹小說與卡通中鐘樓怪人所住的聖母院時,幽暗帶著詭異的氣氛讓陶然有些不自在。 「不喜歡?」走出聖母院,恪擎敏感地發覺陶然的情緒轉變。 「這是一個莊嚴肅穆的地方,照理說會給人安詳的感覺,為什麼我一直在想……」陶然偏著頭說。 「想什麼?」恪擎淡然地問。 「想著住在這樣一個幽暗的地方,不止是身體還有心靈都被囚禁住了,不是怪人也會成怪人的。」陶然微抿著嘴,表示她既是認真的,又有些感傷。 「老實說,這裡給我的感覺也不怎麼好。」恪擎轉向她。「那麼我們去看看老建築新設計吧!」 「什麼老建築新設計?」陶然的情緒又被挑旺起來。「羅浮宮?!」 「答對了,沒獎!」恪擎敲敲她的頭。 陶然捂住自己的頭頂。「又敲人家,欺負人家矮是不是?」她掄起小拳頭抗議著。 恪擎哈哈大笑,顯然沒有把她的惱怒看在眼裡。 顯然陶然和恪擎都是博物館癡,他們在羅浮宮耗了整整半天,當兩人拖著疲累的雙腿,意猶未盡的走出來,並在廣場一角歇息著時,看著廣場上的鴿群、人群,以及眼前那個世界級著名建築——金字塔,兩人心中有著滿足感。 「對了,這下面不是有個Mall嗎?也是貝聿銘設計的嘛!走,我們快去。」陶然高高興興地站了起來。 結果他們倆又在羅浮宮下面的Mall花了許多時間,不止買了些束西,還在那裡的餐廳用了餐。 傍晚,他們拜訪了有「世界最美的大橋」之稱的亞歷山大三世橋,橋的兩端及兩側都有巨大的石柱和美麗的石雕,它的美讓人過眼難忘。 「聽說這個橋就是臺灣一個著名廣告的場景。」恪擎拿著相機拍了幾張,回頭對陶然說。 「哦?什麼廣告?」陶然看著橋樑的眼神有些著迷,也有些敬畏。 「好像是個喜餅廣告吧!」恪擎長年旅居歐洲,對臺灣的事倒是不怎麼清楚。 「依莎貝爾嗎?就是那個「依莎貝爾,我們結婚吧」,是不是啊?」陶然問道。 恪擎用心想了一想,「應該是吧!」說完就又開始拍他的照。 「塞納河上有好多橋樑哦!」陶然站在寬大的橋上,面對著塞納河,就見眼前一道一道的橋樑橫在幽廣的河面上,造成一重重的美麗景觀,而巴黎鐵塔則遠遠地矗立在盡頭。 「觀賞塞納河和這些各具特色的橋樑還有其他切入的角度。」恪擎已經收起相機。 陶然知道他又要給人驚奇了。「那還不快帶路。」 不出陶然所料,恪擎帶她去的就是搭船遊河。他們也不急,一路走走停停的,晃到了天黑才到搭船的碼頭。 夜晚的巴黎有它迥異于白天的風貌,白天的巴黎或許是咖啡色調,夜晚卻是彩色的。從碼頭可以清楚的看見燈火通明的巴黎鐵塔,以它不同的美麗風貌在那裡展現著永恆的美。 「真沒想到白天那烏漆抹黑的鐵架,在夜裡會是這等的風華絕代。」陶然歎了口氣。 恪擎將陶然的套頭毛衣的衣領拉高,又幫她兜攏了外套。「天氣還冷,上了船更冷。」 陶然看著身上那件溫暖的羊毛套頭毛衣,這其實是恪擎的,他見她怕冷,就把最保暖的衣服借給她。身子罩在過大的衣服裡,暖呼呼得有種莫名的幸福感,她忍不住張臂抱住他,悶著聲音說:「謝謝你。」 恪擎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回擁著她。 上了船後果然如恪擎所料,船一開動,在河面上清冷的風陣陣吹拂下,身子還是一陣一陣的冰冷著。但是一座又一座不同面貌的橋樑,以及河兩岸特殊的景觀讓陶然漸漸忘了寒冷。 大部分搭船的人為了欣賞風景,都坐到船板第二層,也就是露天的地方去。船上一群十多歲的學生在船通過橋樑時帶頭鬼叫,讓回音在橋樑下來回撞擊,即使船已通過,仍可聞回聲蕩漾。 恪擎和陶然對看一眼,也很有默契地加入他們的鬼叫。冰冷的夜馬上被高昂的興致給炒熱了起來。 回程時學生們還齊聲唱起歌,陶然和恪擎雖然不會唱,倒也哼哼哈哈的跟著旋律出了聲。 一些本來還在觀望的同船遊客,在這氣氛一再帶動下,也忍不住加入他們鬼叫和歌唱的行列。 三月裡,兀自冰冷的河水上氾濫著滿溢的歡笑,將巴黎的夜給燃燒了起來。 來到巴黎的第二天,陶然和恪擎坐著地鐵到處探險,隨便走走、到處逛逛,總有另一番不同的快樂。歡樂似乎是無止境,直到晚上。 晚上恪擎和陶然在一家道地的巴黎餐廳裡吃了美味的法國餐,享受了一個浪漫的夜晚。浪漫的法國人在享用每道菜時不僅優閒雅致,還相當注重氣氛,每一個小桌上都點著蠟燭,散發出暈黃的光澤,烘托出情人眼裡的愛意。 用過餐後,兩人手牽著手散步回到飯店,氣氛一直都相當的美好。 「你要不要先上去洗個澡?我需要打個電話。」恪擎在大廳鬆開她的手說。 「好。」陶然接過鑰匙先回房去了。 二十分鐘後陶然不僅洗好澡,連頭髮都吹得半幹了,但恪擎還是沒有回房。 陶然不禁心想,他打什麼電話這麼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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