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湛青 > 拒絕往來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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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妮,你來了呀!"陶然從外面進來,依然背著她只過大的帆布袋。 曼妮點點頭。基本上她滿喜歡陶然的,因為陶然是個很真實的人,她不會作假。而曼妮在社會上打滾了多年,尤其又接觸過不少政商兩界的人,她清楚所謂的虛化所呈現出來的嘴臉。 事實上她雖然覺得這一屋子的人都很怪,一個是無所事事的作家,一個是整天把自己包得像個遠古人類的財經名筆,一個是立志做狐狸精的女人,還有一個放著大別墅不住的企業負責人,但是他們大部分都還挺單純的,還是相當難得的一點。 像迎歡,她本來不喜歡這個濃妝豔抹,精雕細琢的嬌嬌女,後來發現她傻大姐的性子總教人失笑。一個能大膽說出自己要當個狐狸精的女人,又會壞到哪裡去呢?就她所知,真正不說只做的女人才具有殺傷力啊! 這之間只有一個例外,就是聞人湛也。 她不信任他,因為他太神秘,太難以捉摸。 "哈羅,黑斑。"陶然對著窩在盡情腳邊的狗兒打招呼。 "是黑點。"盡情清清喉嚨糾正。 曼妮不可自抑的爆笑出聲。"黑斑,好那,黑斑!她嘲笑對著狗兒又喊了幾聲。 黑點敏感的察覺曼妮那幸災樂禍的表情不可能是在稱讚它,於是又對她低吠了兩聲。 "我又叫錯了嗎?對不起。"陶然看了看盡情,又對曼妮說。 "你不用對我說,反正狗也不是我的,我更不反對你這樣稱呼它。"曼妮說著又忍不住逸出笑聲,不顧盡情譴責的眼神。 "可是狗兒不是你和表哥一起撿到嗎?陶然疑惑地問,表哥說他是狗兒的爹,你是狗兒的娘……" "才不是呢!"曼妮趕緊撇清。"那只小笨狗跟我沒有關係,是一個大笨蛋撿回來的。才不是我,我……我才沒有狗兒子!有人搶著做狗兒的爹,我才不屑趟這渾水,簡直……莫名其妙加愚蠢!"說著說著,她臉紅脖子粗的鄭重否認。 盡情若是黑點的爹,她是黑點的娘,那他們不就是…… 曼妮羞憤的瞥了盡情一眼,只見他咧開嘴笑得眼尾的笑紋都出現了。 "可是……可是……"陶然還是弄不大明白,"算了,反正就是你們的狗嘛!"這樣的問題對陶然可能太難了,她的腦筋步適合這樣複雜的問題,她決定放棄。 曼妮解釋了半天,竟然讓陶然歸結出這樣一個教人噴飯的結論,她覺得自己的臉上一定多了幾條卡通人物才會有的黑線。難道跟一群無厘頭的人相處久了,自己的動作、反應也會變得很"卡通"? 不想了,頭都痛起來了。 *** 表哥,我聽聞人說你這回要替《小說會》寫連載,真的嗎?陶然邊喝著清香的金萱茶,邊蹙著眉頭問坐在對面的盡情。 盡情平靜的點了點頭。 相對于盡情平靜,陶然的反應就顯得有些激動了。"雖然恪擎要我別管你的事,但是我實在忍不住。再傻的人也看得出她在利用你……"她的語氣不知是因擔心還是氣憤而顯得有些哽咽。 原本在旁邊悶著頭喝茶的曼妮抬起頭來,她甚至故意不跟盡情坐在一桌,因為她還在生那莫名其秒的氣。不過,陶然的話讓她將注意力投射了過來。 "傻陶然。"盡情笑著摸摸陶然的頭,"沒有人利用我。" "沒有才怪!"陶然有些氣憤的嘟起嘴說:"那個女人那樣傷害你,竟然還好意思回頭要你幫。憑什麼你要這樣任人欺負……你是我在臺北唯一的親人,我……我不……"說著她又激動起來。 盡情歎了氣,這個表妹對感情原本是很粗線條的,或許在老公的調教下有了改變,不過眼前看來,不知要說這改變是好是壞呵!" "陶然,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我自己,《小說會》發行量不少,我可以開拓不同的讀者啊!"盡情安撫著她,"這跟我過去的情誼沒有關係,充其量只能說是幫一個老朋友。" "可是……"陶然覺得自己口拙,沒有辦法說服他改變初衷。"曼妮,你說說他啦!"陶然轉而尋求曼妮的支持。 曼妮正想將伸長的耳朵收回,不過已經來不及了。"我……我又不瞭解。" "沒關係,我說給你聽。那個女人,那個叫喬纏什麼的人,哎呀,名字不重要。"陶然這時也沒有多大的耐性,"她以前是表哥的女朋友,後來竟然交一個新的男友,瞞著表哥快半年,被發現後竟然還好意思說是表哥害的,說表哥讓她沒有安全感,所以決定離開他……" 沒有安全感?事實上曼妮倒是可以體會這一點,她越來越覺得盡情是個近乎完美的人,然而完美也會帶來壓力。不過偷交新男友,這她就不能苟同了,要嘛就乾脆分手,如果她真的在這段戀情裡感到壓力與傷害,怎麼還能快速的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在她看來,男人是種麻煩的動物,越少接觸越好。 陶然見曼妮沒有說話,就繼續說:"結果分手的時候表哥還跟她說對不起,說什麼"很抱歉我不是你所要的"結果那女人就這樣走了,一句抱歉的話也沒有……" 曼妮突然可以理解那個喬什麼的女人的心態,因為盡情說的是"很抱歉",而不是"很遺憾"或是歇底斯裡的表現。她大膽的推測,盡情對這女人沒有太深厚的感情,所以可以有理智、懂進退、然而在女人和微妙的心態中,過於理智也是不被接納的。思及盡情那種老好人式的做法,想必他對她也是這一種壓力吧。 理解了這一層,不知怎地,她還是有些竊喜,一絲微妙的甜蜜的泛出心頭…… 陶然看到曼妮竟然在偷偷地在笑,著實地看她一眼。 曼妮趕緊正襟危坐。「然後呢?《小說會》又是怎麼回事?」最好的躲避方式就是轉移話題。 陶然果然中計。「那個女人在那個雜誌社上班,為了在主管面前表現,竟然還好意思來跟表哥套交情邀稿件。他們編輯親自打電話來邀過兩次稿,表哥都沒有答應呢!」 「盡情會這樣做自然有他的用意,雖然是種笨蛋式的做法,但是也算是一種與過去的了結吧!」曼妮說著,發現盡情早已不知跑去哪了。 「可是連載是很久遠的事,不知要刊出多少期。曼妮你要想想辦法,不要讓表哥被那女人搶了。」陶然拉拉她的手臂。 曼妮斜瞄著陶然「不安分」的手,猶豫了幾秒還是沒有甩開她。唉,一次縱容,以後要再拒絕就顯得有些扭捏了。不過她剛剛說什麼來著? 「你是說……舊情複燃?」想起這個可能,她心底已經遺忘的憤怒不知怎地又揚起。「那很好啊!就讓他們去你依我依好了。只要書最後還是給我們出版社出,錢不是會讓我們賺到,那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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