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湛青 > 拒絕往來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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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情倒是見怪不怪了。"昨天又熬夜趕稿了?怎麼在全職時趕,做特約記者也趕?" 陶然原本在《展望》雜誌做記者,但結婚後為了能機動性的和老公世界各地去跑,於是在取得老闆的同意下改任特約記者,以專題報導的方式替雜誌撰稿。 "沒辦法,我又不是你,好象從來都不用趕稿,事實上,我像也沒見過你在寫稿耶!結果書一本接一本的出……"陶然眨了眨依然迷糊的雙眼,不解的看著他。 盡情只是笑笑。事實上不只她一個人樣抱怨,那個還在房間裡埋首計算機工作,他們另一個同居人,聞人湛也更是對他的悠哉不只一次的咬牙切齒了。 "好了,我再不走會遲到了。中午還約了艾氏珠寶集團的負責人做訪問呢。"陶然急忙抓起包包。"還有,別忘了叫醒迎歡,她下午有工作,我剛剛叫了她半天叫不起來。" 迎歡也是他們的同居人,她除了腦筋不太靈活外,還有一個專長就是賴床。 陶然終於出門了。盡情站起來往迎歡的房間走去,卻來了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曼妮站在門口,依然冷冽的面容上覆著一層模糊的靦腆。她短短的頭髮依然以雜亂的形式存在,就像故意做出來的造型似的。濃黑的雙眉斜飛入鬢,配上不大卻炯亮的清冽雙眸,讓她多了分倨傲。直挺瘦長的鼻樑倒有幾分秀氣。整張臉只有那飽滿的紅唇帶著幾女人味,倒頗有女人的嬌媚味道。而下巴那不明顯卻特殊的溝痕讓她多了分倔強,同樣的也平添了幾絲孩子氣。 盡情發現她是個鮮明的影子,儘管渾身是刺,儘管難以靠近,卻是那樣輕易的鐫刻進記憶的版圖。 "我剛好路過,想想就進來拿昨天忘了帶走的稿子。"她像是解釋地說,言語間不自覺的帶著些許心虛。 盡情倒了杯咖啡給她。"這麼認真,星期天還工作。" 她看著他的動作,幾乎錯過他說的話。如果她夠誠實,也許會承認她是被咖啡香味吸引來的。今天一早她跑到以前常吃的早餐店,點了一份她以前認為最好吃的火腿蛋三文治,結果——難吃死了! 正在怪罪自己的胃口不該被盡情養刁時,晃過前面這條馬路,馬上向咖啡香投降了。 "趕快把稿子做完,好趕快拿錢"。她喝了口香濃的咖啡說。 "錢對你似利乎很重要?"盡情語氣特意和緩地問,怕引起她的不悅或反感。 沒想曼妮重重的點了下頭。"當然。錢對誰不重要?如果你認為不那麼重要,那是因為你已經無需為此操心,自然可以瀟灑無憂。" "這麼說你很缺錢羅?"盡情還是頗為好奇,他本來就是個頗有好奇心的人,尤其和她比起來,這個"頗有"就變成"非常有"了。也許她是因為生活環境使然,經濟的拮据讓她必須冷靜,哽,現實,所以才會造成她這種既偏激又冷然的性格? "誰不缺錢?窮人缺錢,有錢人就不缺錢嗎?那麼那些富翁幹嘛成天經營企業,搞官商勾結,利益輸送的?!"她嗤了一聲。"不過比起人來,錢倒是可親可愛的朋友,至少可信多了。多留一點錢總是沒有錯。"她下了結論,並且挑釁地看向他。 盡情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狀,事實上他腦子裡想的是她下巴那條溝,不知道摸起來感覺怎麼樣? 想歸想,他也知道若將衝動付諸行動,毋需懷疑的必定會吃她一掌。這女人的自我保護已經到了不許任何人近身的地步了。"這樣說是沒錯,不過聽起來有點……冷酷。" 曼妮的反應是聳聳肩,仿佛被"冷酷"這種形容詞加身是無上的光榮。 盡情想到還得叫迎歡起床,"你坐坐。"說著往迎歡的房間走去。 曼妮以為他要去拿她的稿子給她,於是跟了進去。沒想到盡情走過木制回廊,在其中一個房門前敲了幾下。"迎歡,該起床了。" 迎歡? 聽起來像個女人的名字。他有同居人?曼妮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早就料到這種叫法叫不起迎歡,盡情往旁邊跨了幾步,動手將窗子打開。窗子一如他所料的沒有鎖。迎歡這個迷糊的傢伙,光記得鎖門,卻老忘記了鎖窗子。不過也幸好如此,每天他們才得以將她從慶上挖起來。 "叩叩叩,叩叩叩……"盡情修長的手指在毛玻璃雕花窗上敲了一聲又一聲,迎歡才微微的蠕動著身子。 而曼妮湊近一看卻微微吃驚。真是個女人! 而且還是個金髮的女人,只見那顆埋在棉被的腦袋瓜子動了動,還是只看得見鬈曲的,金黃的頭髮。 "迎歡,你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盡情習以為常的又叫了一聲,根據他的經驗判斷,她已經醒了三成。 "唔……"棉被中發出模糊的咕噥聲,含著幾分要賴的味道,像只貓兒似的。 曼妮倒開始有點好奇,她的長相是否像聲音一樣帶著媚意? "你再不起來我就要把咖啡喝完了。"盡情開始動用威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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