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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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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視容晴為親妹妹,將來也希望能以兄長之名,將她風風光光嫁出去,而且容晴是值得這般對待的。」柳壬卿認真地說。 她斟酌了一會兒,下了決定,「你說的對,是為娘的考慮欠周到了。」接著又笑道:「如此一來,就讓柳家先熱熱鬧鬧的幫你張羅喜事,日後再為容晴打算。」 聞言,他揪結的眉終於舒展開來,「謝謝娘!」 如今可真是皆大歡喜,唯獨窗外的容晴,實在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心中五味雜陳的情緒。 容晴在從頭至尾未被發現的情況之下,默默離開了廳外,行進間,早已淚濕衣袖。 少主的心裡終究是疼惜她的,縱使只有兄妹之情、手足之愛,她也該知足了。將深情埋葬,今後,她死了這條心,不再有任何奢望,未嘗不是卸下一個沉重的包袱。 提起衣袖,拭去眼角殘留的淚水,待視線清晰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已在不知不覺中回到雅廷居,此刻正站在父親房門前。 「爹!」敲著房門,她呼喚道,「爹,您在房裡嗎?」不知道爹是否出門辦事去了? 過一會兒,仍不見回應,她輕啟了房門,探頭查看,這一瞧,可把她嚇壞了。 就見父親端坐床沿,似在練功,但豆大的汗珠卻順著他嚴俊的臉龐不斷滲出,臉色更是一陣青白。 她未稍加猶豫,隨即出手封住父親的穴道,哪知卻被一股強大力量震得反彈回來,差點撞上門牆。 「爹!」容晴呆住了,她不知這是什麼武功、哪門招式?但顯而易見的是父親已走火入魔,稍有不慎便會一命嗚呼。 她無所適從,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自行吸納吐氣,兀自掙扎。 所幸他內力修為尚屬不錯,一番折騰,終於導回了正途。 「爹!」見父親呼吸正常,睜開了雙眼,她連忙打來一條濡濕的巾子,不斷擦拭父親臉上的汗水,神色焦慮地問道:「爹,您是怎麼回事?您剛才的樣子好可怕。」 容正行歎了口氣,拿下女兒手中的巾子,「晴兒,你來得正好,爹知道這事已瞞不住你,日後,恐怕也瞞不住別人了。」他無奈地搖搖頭,「都怪爹性子太急,練功貴在打好基礎、循序漸進,我卻偏犯了此大忌,像我這般躁進的練法,到現在還沒把命送掉,實嚼萬幸。」 「爹爹師承正派,何以會練至走火入魔?」她滿心疑惑卻不得其解。」 「這是我無意間取得纏絕神功秘笈,卻妄想一步登天,自行修練的結果。」 纏絕神功是一門毒辣的功夫啊!容晴雖未見過卻曾聽聞。 「爹爹請聽女兒一言,速速停止練就纏絕神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她擔心父親鑄下大錯,苦口婆心勸著。 「來不及了,我已練至第二層,再進一級即完成此絕學,如今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啊!」 「這——」她驚恐地倒退一步,「難道別無他法?」 容正行看了女兒一眼,似有難言之隱,起身踱向窗邊,打開了窗,「江湖傳言,青龍玉具有某種神秘力量,倘若有了青龍玉,不但可以防止爹走火入魔,練成纏絕神功更是指日可待。」 「如果青龍玉可以救爹一命,晴兒這就稟明老夫人,求她以青龍玉來救您,相信老夫人會念在爹爹一生為柳家賣命至此借玉相助的。」 「晴兒,你怎麼這麼傻,青龍玉是柳家的傳家之寶,老夫人怎會允你拿它來救我的性命,況且……」他不敢直言還需柳壬卿的血,這也意謂著說不定要殺了他。以女兒一心對他的感情,定是不許此等事情發生。 「老夫人不會如此絕情,不然我下跪求情也行。」容晴仍想說服父親。 容正行搖搖頭,「青龍玉是寶物,不是你下跪求情就借得到的,而即使是強取或偷竊也行不通,少主武功非凡,就連我都不是對手。」 「原來那屢闖柳府的黑衣蒙面人,就是爹爹您?!」她呆住了,千想、萬想,就是沒有料到那蒙面人竟是自己的爹。 「沒錯!那黑衣蒙面人就是我。」事到如今,他也不願多加隱瞞了。「除了我還有何人對柳家莊院如此熟悉?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少主遲早會懷疑到我身上,所以,奪取青龍玉的行動要加緊進行了。」 「爹!」她仍不相信爹親真會盜取青龍玉。 「晴兒,如今爹的性命就全靠你了。」他以親情誘脅,多一人之力總是勝過單打獨鬥的強。 「孩兒不明白爹爹的意思。」 「只要有你助我一臂之力,奪得青龍玉就如囊中取韌。你是老夫人最親近的人,倘若我們挾持老夫人做要脅……」 他話未說完,容晴已淚流滿面的直搖頭,「不、不,孩兒不能背叛柳家、不能辜負老夫人,更不能對不起少爺。爹,晴兒另外再想法子,好不好?」她是萬分為難。 「若有其他辦法,爹又豈會做無義之人。晴兒,難道你忍心見爹死於非命?」容正行拉起女兒的手,盼能動之以情。 「不!不要逼我——」她在父親再度開口之前,逃離了原地。 天啊!怎麼會這樣,她才剛放下一個包袱,現在卻面臨了另一個更大的負擔,親恩與情義之間,她該如何抉擇? 「不好了,快來人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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