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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花水漾歎氣的坦承,「我承認自己愛上了黑颯——」她微仰螓首,激揚的語氣含著濃濃的無措,她早知道騙不過他。「可是我沒忘記我是你的未婚妻,要我,現在就要了我,讓我更加記住自己的身份。」

  「我是男人,我會計較你心裡住著別人,更不容許你跟別的男人有所接觸,然而,你卻在婚禮前跌進了別人的懷抱,若要怪罪,你是重犯,你放逐自己的愛情給黑颯,你說,我該怎麼對待你才好?」黑冀低首,銳利的黑眸透進她靈魂深處,他的聲音冰冷十分駭人。忽而,在一聲歎息下,俊臉竟泛出了滄桑與悲涼,那是她從未見過的表情。

  情字傷人,這次若不是黑颯搗亂,介入他和漾漾之間,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居然觸摸不到她的心。

  花水漾半晌都說不出話來,黑冀的悲涼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斬斷他幸福的劊子手。

  「嘗到了吧?被愛折磨的滋味你現在終於懂了吧?」淒涼的表情瞬間隱沒,取而代之的是陰冷的訕笑,他的手指描繪她的五官,隨後滑向頸項,摩挲遊移著,這是她該受的。

  他清楚這股由心升起的熊熊火焰因何而起——他揮之不去又開始發酵的狂烈妒意。

  「所以你想用婚姻關係,懲罰我這個背叛你的女人?不!你不可以這樣對待我。」花水漾招架不了他忽然罩下的愁雲慘霧,聲音陡地一高,杏眸看著逸出冷冽氣息的他。

  黑冀緊緊凝視她,一身戾氣,譏嘲道:「為何不能,你不喜歡我像只發情的種馬,你忘了嗎?」他的表情像極了魔魅,以最絕情的冷眸纏困著她。「你知不知道,我從不曾為一個女人費過心思,唯獨你,我用所有的生命愛你,卻遭受背叛。」

  花水漾無語,顫動的烏瞳溢滿複雜的情緒與惶恐。

  「記住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全部都只屬於我,我不准你趁我不在時偷溜去會情郎,鷹冀居暫時充當你的監獄吧。」殘酷的冷意射出,他的面容卻是放柔一笑。

  「我不是犯人!」花水漾反駁他的獨斷,她快被黑家的這兩個男人逼瘋了。

  「當然。」他的眼瞳倏地變沉,手指扣住她的下顎,唇來到她的唇畔,沙啞的說:「你是我的新娘。」

  「阿冀,愛是什麼?不過是種折磨人的東西罷了……」久久,激昂的情緒化為一聲長歎,花水漾淡淡一笑,茫然睇視著他,細細喃語,「我不值得你癡心不悔……唔!」濃郁的氣息帶著狂熱,突然闖入她的唇內,嫣紅的櫻唇被恣意妄為的唇舌給纏上……

  黑冀低吼一聲,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不由分說的狠狠吻住她,舌頭更長驅直入探進她的唇齒內,絕望又饑渴地吸吮著。

  花水漾沒有反抗,也不想反抗,任由他纏吻著自己,縱容他的吻密密麻麻宛如狂風暴雨般挑動她的心、挑動她的情……

  淚水由面頰滑落,隱入那激狂的吻中,儘管盤旋在她鼻端的盡是他的氣味,但卻是沒有靈魂的自己。

  狂吻過後,花水漾喘著氣退開黑冀的懷抱,空茫地回到自己房間,誰也想不到冷戰結束後拾獲的甜蜜滋味會化得這麼快。

  掩上門後的房間,幽靜異常,黑冀再次走到落地窗前,望著一片繁星夜景,唇上的嫋嫋輕煙,將他冷峻的面孔襯得更深幽難測,那雙陰鷙的瞳眸,像由寒雨中醞釀而出,冰冷而難以捉摸。

  一早,黑冀就離開了黑鷹盟,南下高雄去處理事情。

  忽然,一道吼聲響徹雲霄傳至鷹王居,居內的傭人和臥房內的季悠,都被這雷吼嚇到。

  「老頭子——」黑颯揚聲推門而入。

  正埋首於研判情報資料的黑睦天,對黑颯驟來的狂飆模樣已經習慣,只抬了抬眼,道:「我應該沒做什麼可以讓你氣成這樣的事吧!」他對他的來意明瞭在心。

  黑颯挑了張沙發坐下,雙手環胸往後一靠,殺氣騰騰的說:「我不管你心中到底打什麼鬼主意,不想我親手送人下地獄,就馬上撤走那群隱藏在我身後的跟屁蟲。」

  黑睦天放下資料,一雙犀亮的黑瞳迎視他,「你身邊有得是一流的高手,而且是世界超A級的狙擊手,李明德被子彈擦過身子,只受到輕傷,做下這件案子的,正是你身邊的人吧。」

  「你是在告訴我,黑鷹盟和那些老傢伙的戰火是我挑起的嗎?」黑颯拿出煙盒,以嘴叨起一根煙,喀!紅光一閃,點燃唇上的煙,也映得那雙深瞳如火炬般凜燦。「光隱藏在你和老大身後的精英就沒人敢小覷,又何必要我出面。」

  「李明德只是你引阿冀親自出任務的一顆棋子,你真正要追捕的獵物是水漾,我猜得沒錯吧?」黑睦天坐在大皮椅上,交握著十指,神情卻顯得冷冽。

  黑颯徐徐吐著煙,揚聲大笑,「真是不能小看你呀,老頭子。」老頭子果真有舉足輕重的勢力,居然連隱密的計畫他都能知道。

  黑睦天面色一沉,「你曉不曉得自己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叼煙的薄唇扯出一抹笑意。「我對花水漾動了心!」

  向來鎮定的黑睦天怒斥一聲,「水漾是阿冀的新娘子!也是你未來的嫂子。」

  「老頭子,你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我勸你少動氣為妙,否則我擔心你一怒之下暴斃,那可就見不到老大的下一個新娘了,甚至還會錯過我和漾的婚禮。」黑颯涼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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