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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你這只小野貓,溜出去偷吃,回來也不懂得把嘴巴擦乾淨,膽子真大。」他撐起身子譏誚的說,黑眸陰狠的瞪著她,大掌毫不憐惜地撫上她那裸露美麗的頸子。看著她粉頸上的吻痕,黯黑的眼睛燃燒著熾熱的怒焰,一股酸澀的妒意,在他心底翻騰攪弄,幾乎使他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該死的女人,她憑什麼認為他可以一而再的容忍黑颯對她的侵略?想到她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他就妒火橫生,而那個該死的人居然是他的異母弟弟。

  花水漾倏然一驚!

  他粗暴的撫觸令她渾身泛起雞皮疙瘩,可她只能屏氣凝神的接受,嬌軟的身軀在他身下瑟瑟發抖,她單手捂著頸子右側,久久說不出話來。

  黑冀的話,勾起她下午在鷹颯居的記憶,黑颯在泳池使壞的啃她的脖子,烙印下他的記號,她從他那裡回來,只顧著趕快換下濕漉漉的衣衫,思緒混亂的她,該死的忘記黑颯在她頸側留下的記號。

  「把手拿開!」他冷著聲音命令。

  花水漾遲疑了,她不敢拿開,那是這場風暴的來源。

  「我說把手拿開,不要再讓我重複第三次,不然我會直接在你頸子左側留下相同的記號——黑冀,我的記號!」他臉色猙獰,聲音帶著憤怒和饑渴。

  聞言,花水漾緩緩的將手放下,讓他可以清楚的看見黑颯留在她右頸側的記號。

  他的手輕輕撫上那殷紅的吻痕,怒火冉冉上升,他傾首,粗暴又蠻橫的在她頸上吸吮!狠狠地烙下了他的記號,欲叫她從今以後不敢忘記自己的身份。

  「痛!」她吃疼的別開頭,小臉全皺在一起。

  「痛?你的這裡急著把我『掃地出門』,你可在乎過我痛不痛?」

  黑冀指著她的心臟,雙眸黯沉,看著她難受的小臉。

  「我我我……我沒有……」她微顫著聲,小腦袋搖得像波浪鼓。

  「你有!」他咬牙控訴道。

  「我說沒有就沒有。」花水漾堅持不肯承認。

  「那你愛我嗎?」黑冀揚起一抹極冷的笑,突然問她。

  她怔忡地看著他,她愛他嗎?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們倆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青梅竹馬,黑冀寵愛她、呵疼她,她的男友,除了他以外一直都沒有別人。

  浪漫愛情千古不變的老套劇情——男女主角是青梅竹馬,彼此愛慕,長大後理所當然的結為連理。但她從來沒有認真的想過自己是否愛他,他們也沒有對彼此說過「我愛你」,她知道以黑冀冷酷的性格,他會認為那種事用不著說,但她呢?她為他披上婚紗是因為愛他,還是因為青梅竹馬的關係?

  她不敢細想,她害怕自己的答案。

  「說話!說你愛我!」黑冀的表情就像一頭被惹怒的野獸,他大發雷霆的咆哮,怒吼聲蕩在空氣中,胸口因過度激動而起伏得厲害。

  她輕啟紅唇,卻是無語,她都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愛他,又要怎麼給他答案?

  「不說嗎?好!那我直接要你,讓你懷孕,把事情解決了。」黑冀緩慢的說道,勾起薄唇,露出令人膽寒的冷笑。

  有了孩子,她想逃都逃不掉。

  花水漾倒抽一口氣,驚悚地說:「我還年輕……不要孩子。」

  「你敢不要有我的孩子?」一股尖銳的刺痛由黑冀的心底泛起,所有的怒火全數被她挑起,他忿恨地捏緊她的下顎,力量之大,使她的下顎迅速泛紅,妒火已經把他的冷靜和理智都淹沒了。

  「阿冀,別像只發情的種馬,如果我不愛你,就算有了孩子,我還是會離開你。」她痛苦的嘶喊出聲,眼眸中漾滿朦朧的淚霧。

  他陰鷙地笑了,笑得使她頭皮發麻。

  漾漾不是隨便的女孩,他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有件事,我要你牢記在心——黑冀,我,婚禮上的新娘永遠就只有一個女人,那就是——你,花水漾!」他慎重地撂下宣示,冷沉的踏出門後,難掩怒焰的反手用力將門給甩上。

  風暴之後留下的,是一片充滿愁苦的死寂,花水漾蜷縮在大床的角落,把臉埋進手心,淚掉了下來,她的心萬般的痛苦。

  黑颯為什麼要闖進她的心門?她為什麼要遇見他,讓他不經意的偷走她的心?

  半個月來不見蹤影,宛如蒸發了的黑颯終於踏進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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