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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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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雪歡聽見後頭有人在收拾飯桌的聲音,猜想大概是女侍正在撤換她昨晚未曾動過的飯菜,而她即使聞到陣陣撲鼻的食物香味,卻一點食欲也沒有。 她有氣無力地開口道:「別忙了,我吃不下,撤走吧!」 語畢,她聽到有人正朝著她走來。 一個熟悉得令她魂牽夢縈的聲音,此刻冷冷地建議,「吃不下的話,試試這道開胃菜吧!」 她猛地轉過身,以為自己在作夢。雖然她因多日未進食有些精神不濟,但,青棠的臉龐是如此的真實,他的俊容仍令她屏息,她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男性的陽剛氣息。 香雪歡掙扎地坐起身來,顫抖的手正想撫上令自己朝思暮想的面容,但腦海裡一閃而逝的念頭,卻逼著她把手硬生生地收回來。 她得繼續偽裝下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不管自己有多麼痛苦! 可是,看著青棠憔悴的模樣,滿臉的胡碴令他失去了往日飛揚的神采…… 她的心好痛,到底他們還要折磨彼此多久? 冉青棠把一盤鮮豔奪目的食物放在她懷裡,不帶一點情緒地說:「快吃吧!」 是香雪蘭!她最愛吃的……不知為何,青棠的舉動讓她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好似在她的過往,曾經也有人這麼對她。 而那個人在她的過往中,似乎占著一個極為重要的地位。一想到這兒,她的心又像被撕裂般,劇烈地痛了起來。 香雪歡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刻意平靜的面孔,淚水當下決堤而出。 冉青棠不自主地伸出大掌,本想撫去令他心痛憐惜的淚水,但是她五天前的那句「我愛他」,驀地在他的記憶深處竄出,像雷擊般地再次劈向他,令他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神色,又僵硬起來。 他轉而端起那盤香雪蘭,站起身將盤子放回桌上,生硬地說:「如果吃不下的話,待會再吃吧!」 看到他正欲離開的香雪歡,張大著嘴想開口留下他,卻是一個聲音也發不出來。 而正要跨出門口的冉青棠,突然停下腳步,「吃點東西,氣色會好些,十天后的婚禮,你一定是最美麗的新娘!」他不帶一絲溫度地說:「恭喜你,我未來的弟妹!」 在那瞬間,香雪歡的心徹底粉碎,只能淚眼蒙矓地目送他漸行漸遠的身影,獨自承受一波波襲向心底的創痛。 這件事,已不容許她後悔了…… 「你在哭嗎?」一個冷酷低沉的聲音,伴隨著一道黑色身影走進她的房內,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是朱棣!香雪歡收起淚水,重新躺了下來,她側轉身子背對著他,沒有任何開口的打算。 「你很傷心,是為了要嫁給我而難過嗎?」他冷冷地問,當中隱含著怒氣。 她閉上眼,仍舊沒有開口的意思。與其聽他廢話,還不如好好休息一下。 可惜冉朱棣並不想讓她稱心如意,硬是將她的身子翻轉過來。 他俯下身,在她的耳邊語氣森冷地輕拂道:「你不是愛我嗎?還是,你對青棠所說的,根本是一個天大的謊言?」 香雪歡生氣地睜開眼,推開他過度靠近的身子,直起身地冷道:「你偷聽我和青棠講話,這是一種令人不齒的小人行徑,你知不知道?」 想起那天他聽到若薰傳達給他的訊息說,雪歡愛他!他的心、他的人因此而狂喜,完全忘記雪歡在墜樓前,和他說過相反的話。 這幾天,他每天都會過來探望雪歡,但她不是對他冷嘲熱諷一番,就是乾脆轉身不理他。 她的不吃不睡,使他被喜悅沖昏頭的心逐漸冷卻下來,也讓他想起諸般過往,反復思量的結果是:如果這樣子的雪歡真的愛他,那就見鬼了! 直到方才,他才徹底瞭解,雪歡愛的是青棠——他最恨的人!因為她的淚、她的眼睛、她的一舉一動,已徹底出賣了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謊言! 他愛她啊!他甚至取消了原本為報復青棠所策畫的一切行動,只因為他得到了最想要的寶貝,但是,為什麼雪歡總不肯好好體會、接受他這份毫無保留的感晴? 「我是你未來的丈夫,也將是你身心的主宰,不管是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我的!」冉朱棣的大掌如鷹爪般,攫住她纖細不可盈握的手腕,「何況,我有責任、也有義務隨時『關心』我未來的妻子,不是嗎?」 「我是一個人,並不是你的附屬品,你不能、也無法控制我的感情、我的思想!」這個自大自傲的偏執狂!香雪歡氣急敗壞地道,想掙脫被他箝制住的手腕。 「是嗎?如果我說我能呢?」他臉色如凝霜,以銳利炯然的眼神逼視她。 不知為何,她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因為她知道朱棣說得出便做得到,但她擔心的不是自己,直覺告訴她,他想傷害的是青棠。 不!她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青棠。香雪歡怒瞪著冉朱棣,不發一語…… 隔天早上,香雪歡吃了些養生粥,將自己略微打扮梳洗一番,就急切地朝冉青棠所住的宅院走了去。 昨晚一整夜,她輾轉難眠,腦子裡全是青棠如雕刻般英挺的面容,她心底充斥著極不安的感覺,不祥的預感莫名的揮之不去,只要一想到朱棣的一席話,就將她的恐懼推向最高點。 於是,她打破對自己的承諾,不!應該說是不合理的要求,主動去找青棠。而她那股想立刻見到青棠的渴望,隨著逐漸走近他的院落,越是感到強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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