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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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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她!」香若薰將眼光定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梭巡其中一絲一毫的變化。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冉朱棣避開這個詰問,不想給予正面答覆。 「怎麼?不敢回答嗎?還是不想說謊?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和你從小一起長大、和你朝夕相處的我!這些計劃的目的,都被你戴上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這些都不是你真正想要的,我不是個沒感覺的人,我有眼睛,我會看!」香若薰站起身來,言語咄咄,目光灼灼,一點也不打算放過他。 「好!既然你說得這麼有把握,但口說無憑,你有什麼證據?」他直視她,冷刀霜劍般的語氣,不帶一絲溫度或感情,「說呀!你不是看到了嗎?」 「你……」強壓下心中熾烈的怒氣,她又坐下身子,優雅地端起盅子,喝了一口蓮子湯後,才陰冷地道:「我前天在花園看到你和雪歡在一起。」 「你跟蹤我!」冉朱棣怒喝一聲,大步向前,揚起的大手本欲揮向她。 但她看也不看一眼,冷聲問道:「怎麼?秘密被揭穿了,想打人?」 放下蓮子盅,她目光轉向他山雨欲來的怒氣。 「你和雪歡一樣,失去記憶了嗎?我跟蹤的是雪歡,不是你!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你下的『重要命令』之一吧?」 「沒錯。但我沒叫你偷窺我!」他不講理的蠻橫,根本不管道理是否說得通。 「這之間的尺寸太難拿捏了吧!好,只要你一句話,以後你想和她『親熱』的話,我會自動走開,還幫你清除閒雜人等,怎麼樣?」香若薰滿是尖銳的嘲諷,已快抑制不了的怒火,在圓睜的杏眼中燃燒著。 「香若薰,你別欺人太甚!」冉朱棣一掌打向她面前的蓮子盅,「哐當」一聲,蓮子盅跌個粉碎,濺起的碎片劃破了裙擺。 「我欺人太甚?!冉朱棣,你別忘了你給我的承諾,還有,是你將她……」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滾!」他背過身子,微微發顫。 「你別再自欺欺人了,你不能愛上雪歡,下定決心吧!你會成功的。」她放柔了語氣,不想讓他的感情繼續淪陷。 自小,當她見到朱棣那沉痛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眸,那不屬於一個小孩子的冷冽氣質時,深埋在自己心底的母性情懷便不自覺地完全被激發出來。 她耐心地試著和可以一整天不說話的他唱獨腳戲,也想盡辦法逗他開心,讓他柔和臉部剛硬的線條。 她好像為他而活似的,花了近半年的時間,才讓他開口對她講了第一句話。 在她開始模糊識得男女之間不同於同性間異樣的微妙情愫後,幼時累積的深厚情感,就轉為複雜的癡狂愛戀,情不自禁地陷入他邪魅中帶有濃厚仇恨的深邃面容中,不可自拔…… 她辛苦地追逐他的腳步及身影,企圖以完全的臣服及永無止境的真愛,讓他脫離痛苦。 但是,當她發現,他的笑容只對雪歡綻開時,當時她恨不得撕碎雪歡讓天地為之失色的笑臉…… 他難道真的不明白,還是在裝傻?她用盡生命及力量地愛了他十年,他卻將她的真心踐踏在地上,蹂得粉碎。 冉朱棣不發一語,香若薰輕歎了口氣,背過身,閉上眼,一顆淚珠迅速滑落。 在一個鳥語花香的早晨,陽光從拱形的窗櫺中投射進來,跳耀的光線使得正坐在妝案前梳頭的香雪歡臉如白瓷,烏黑柔順的長髮閃著粼粼的波光。 「雪歡,快來!我變戲法給你看。」冉青棠的聲音由遠而近,在語畢的同時,也跨進了佈置得柔美典雅的小花廳。 「我今天有些累了,不想出去,我們在這兒聊聊就好。」她放下手中雕刻精緻的小木梳,柔柔地回道。 當冉青棠看到沐浴在日光下的香雪歡時,竟像泥偶般地定在門口,呆愣失神,那雙總是閃著溫柔及笑意的瞳眸,而今卻轉為炙熱認真的目光,令她渾身不自在得滿臉羞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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