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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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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說沒關係,元叔不逼你。蠱這種東西,向來是傳女不傳子,甚至連自己最親密的伴侶也無法得知。」 「那我的母親為什麼不傳給我?她連提都沒有跟我提過。」母親是另有隱情,還是壓根不願讓她知道? 「孩子,你母親是用心良苦。當她帶著你來到臺灣時,便希望你能跟其他孩子一樣。而且苗族女子生性溫柔多情,非外傳的那樣剛烈不羈,只是容不得自己的愛人始亂終棄罷了。」王到元慨歎的說著。 「你母親不僅長得漂亮可人,性子更是單純天真、甜美溫柔,當初在家鄉時,附近各族的青壯少年不知煞費多少苦心,只為博得你母親的青睞。雖然你外婆仍依照傳統,將蠱術傳給你的母親,可是她卻從來不當一回事,更不會像其她同族少女一樣,隨時隨地將蠱帶在身上,就怕被騙。」 凌雪瑩聽得出神,沒想到原來她對母親的瞭解竟是如此淺薄。 「所以你要明白你母親的苦心,會下蠱並不能代表你的情路可以走得順暢,只不過是冤冤相報罷了。你母親始終相信兩人的相愛,是建立在彼此的信任上。」 聞言,她不由得鼻頭微酸。信任這二字說得容易,可是做起來卻難上加難。她想到靳沄對她的懷疑,進而對她的冷漠、無情,都是起因於對她的不信任。 王到元忽然起身定到一旁原木制的雕花書架,隨手拿起一本書翻至中間的一頁,放到凌雪瑩面前。「這本書上有記載著蠱的種類。」他用食指指著他說的地方。 「一般常見的共有十一種,而每一種自有其折磨人的症狀發作,往往都可以讓人痛苦得想一死了之。」 她看著書上的介紹,不管是哪一種,都讓她頭皮發麻,雞皮疙瘩直起。「元叔,難道全部就只有十一種嗎?」怎麼沒有靳瀾的那一種症狀? 「當然不只嘍!蠱可能有形,也可能無形,就因形體如此變化多端,使人難以防範,極易中毒,這也是它最讓人害怕的一點。」 「那元叔,你聽過有一種蠱是會讓人昏睡不起的嗎?」她提出疑問。 王到元嚴肅的用手輕撫著渾圓不知迭了幾層的下巴,思忖了好半晌後才道:「我是沒聽過這種症狀的蠱術,怎麼這麼問?是不是你有什麼朋友被下蠱了?」 「沒有啊!沒有,只是隨口問問的,單純的好奇有沒有這種症狀而已,呵呵!」她連忙乾笑幾聲企圖掩飾過去。 「喔!」他倒也沒有多問。「書上會列出這十一種,自然表示有其解蠱之道,如果所中的非這書上所寫的十一類,可能就得找到下蠱之人了。」 「那我要怎麼確定那個人是不是被下蠱了?畢竟也有可能是其他莫名的疾病,因此總有個判定的方法吧?」 「判定的方法倒是不少,若是懷疑遭到下蠱,應立即確認有無中毒。首先可將一隻銀針插入熟鴨蛋內,隨後放入口中,含約一小時後取出,如果蛋白都變成黑的,就表示已中毒了。或是拿黑豆或生黃豆食之,如果入口不聞腥臭就是中毒。也可以拿約三公分的灸甘草放入口中咬嚼,咽汁後隨即吐出,就是中毒。」他詳細的解說著。 只見凌雪瑩低垂著頭像是在思考,過了好一會兒才笑盈盈的對他說:「元叔,謝謝你的解說。你這本書可以借我帶回去看嗎?」 「那有什麼問題,你拿去無妨。」王到元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笑得渾身肥肉顫動。 「元叔,那我有事要先定了,下次再來看你!」凌雪瑩隨即抱著書匆匆離去。她決定試試,至少得先確定靳瀾是下是中蠱了,不然她再有心也沒用。 「別跑得這麼急啊,小心跌倒了。」王到元在後邊喊著。怎麼長大了還是跟孩提時一樣蹦蹦跳跳的呀! 「你有查到什麼了嗎?」凌雪瑩一身輕便簡單的休閒衫、牛仔褲,臉上更是脂粉不沾,俐落的詢問著,態度沉穩。 「凌小姐,我們已查出靳瀾在大陸視察的一個星期中,曾與一名苗族女子有過接觸。而他們公司員工所謂失蹤的那一日,似乎也是與那苗族女子一同度過的。」征信社人員從帶來的牛皮紙袋拿出一迭文件讓她過目。 看來那靳瀾也非什麼好東西,才到大陸不到一星期就猴急的想找女人,雪晶想來是愛錯了人,竟然愛上這個花心男,而且誰不好惹,偏要惹上擅長施蠱的苗族女子!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從王到元那兒回來的那晚,她便悄悄潛入靳家別墅,看看靳瀾是不是真被下了蠱。而她將書上所說的辦法全試盡,確認他是中了巫蠱之術沒錯。 這一確認,再加上征信社所查的資料,讓她一度又猶豫了。真的想辦法將靳瀾救醒了,對姊真的好嗎?男人如果有過一次背叛,難保證他沒有第二次、第三次……這樣以後所受到的傷害不是更大嗎? 「那你還查到了些什麼?那名女子的身分背景呢?」她心中百般掙扎的思索著,這個計劃是否要繼續下去? 「據我們調查,那名女子應該是對靳瀾一見鍾情,偏偏靳瀾始終不領情。根據靳氏員工的轉述,在他大陸視察期間,有名大陸女子常到公司想要找靳瀾,但始終被婉拒。」 「那名女子的身分呢?」聽到征信社人員的轉述,不禁讓她有種鬆口氣的感覺,但也有著莫名的情緒,五味雜陳難以言喻。她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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