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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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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那些低矮的木屋上高揚的黑色旗幟,這裡該是近日頻頻趁亂打劫的山賊所在之處,但為何一個人都沒有。 他們又靜待了一會。 忽然,空氣中傳來窸窸窣窣的交談聲,似就在屋後他們所沒見到的地方。 「走!」楚秦昭朝空中揮揮手,低聲下令。 所有人提高警覺,準備發動突襲。 然而就在他們一部份人闖入屋內,同時楚秦昭領著三人繞到屋後,打算逮住在那的交談者時,眼前的景象叫他呆住了。 「秦昭?!」 起身眼睛睜得兩倍大地怔怔望向他的人正是——齊安。 此時,另一個人原本與他在交談的男子也轉過身來。 只見他相貌清逸,一身貴族的輕便裝束,很難令人把他和山賊聯想在一起。 齊安依舊神采奕奕,除了衣服幾處被刮破。他大步迎向楚秦昭,神情興奮中帶著訝異。 「秦昭,你怎麼找來的?」 「將軍……」 他才開口,就被堆滿笑意的齊安打斷,他迫不及待要介紹一旁的年輕男子。 「等等再說,來、來,我為你引見,這位是粱丞相的公子,梁禎。」 梁丞相的兒子?既是丞相的公子,怎會和盜賊混在一起? 楚秦昭更是胡塗了。 就在這當兒,屋內傳出了吵鬧聲,一同跑出來的是另一批官家的侍衛,在他們後方是手足無措的楚秦昭士兵們。他們為這種情形慌了,不知該將他們拿下還是 「住手!」齊安一見此情況,立刻喝令士兵們退下。 「他們是自己人。」 兩方人馬互望著,顯得不明所以。 倒是一旁的梁禎,笑嘻嘻地開了口,「是呀!大家都是自己人,不過是場誤會,你們退下吧!」 一場可能動起的干戈,遂平息下來。 「將軍,這是怎麼回事?」愣在一旁的楚秦昭,久久才回神。「大人,我還以為你被山賊抓了去,這玉珮……」 他掏出了齊安留下的信物。 「哦,是呀!是這樣子的,」齊安接過他手中的玉珮。「我原本是被抓了沒錯,才會丟下玉珮,讓你知道我身陷危機,幸虧是這位梁公子,他正好領了一群侍衛行經,不僅救了我,還將這些個山賊抓了起來送官嚴辦。」 梁禎接口道:「將軍別客氣,在下也是正好要去拜訪您,趁空想先至此名勝遊覽一番,沒想到卻意外碰到此事,這是小弟該做的,您就別掛在心上了。」 他拱拱手推讓著,和齊安似有另一層的交情。 「哎呀!梁公子,我怎能不好好謝你呢?這是救命之恩,待回到府上,我一定要好好擺上龍門宴致謝才是!」 「將軍,以我們的交情,還需要這麼客套嗎?想當年我們一同進京的時候……」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攀談熱絡,完全將楚秦昭視之為無物。 原來是這麼回事。 而一旁的楚秦昭倒是終於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原是這位梁公子先行一步搭救了齊兄,而看來他們交情不淺。 他總算放下了一顆心,忽一瞄見大人剛才坐著的地方還擺著酒菜,顯然在他和士兵未到之前,兩人還在飲酒作樂呢! 虧他們一行人擔心得要命。 楚秦昭不禁為齊安的大條神經頭疼起來。 「秦昭,來!好不容易大夥有緣相聚一起,這山色又美,我們一起來喝兩杯吧!哈哈……」齊安豪氣的道,轉而向梁禎介紹,「這位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好哥兒們,秦昭,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呢!」 在一陣的客氣招呼之後,齊安也說明了他和梁禎的交情。 「想當年,我在京城時很受到梁公子的照顧,我那身箭術還是他教授的呢!」 梁禎拱拱手,「不敢當,想必在將軍面前,在下會的也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 楚秦昭客氣相敬,但從對望的眼神裡,可以感到彼此並不那麼喜歡對方。 看得出這個叫梁禎的人,必是歸於齊安那群酒肉朋友之林,但由於他救了齊安,楚秦昭自是對他客氣三分,否則平日,他是一句話也懶得向不順眼的人開口。 「來來來!秦昭,你再敬梁禎一杯。」 齊安舉起酒杯正要塞到他手中,卻在半空中停住,眼睛發出了奇異的亮光。 楚秦昭順著他視線的焦點望去——那個拄著拐杖,一跛一跛朝他們而來的嬌小身影。 糟了!剛太多事發生得突然,他差點把她給忘了。 「可惡……可惡的楚秦昭,你給我記住!」雲飛一邊拄著撿來的樹枝,歪歪斜斜吃力地走向他們,口中喃喃地咒駡道。 剛遠遠見不到屋後方的景況,不但等了許久,卻一點戰火的氣味兒都沒有,她俏上前一探究竟,卻見楚秦昭和人吃喝起來,似乎完全忘了有她這回事。這傢伙簡直太可惡了!害她剛才還為他擔心得要命。 「雲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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