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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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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擎吃力的支撐住身體,輕輕的點著頭。不一會兒又向後傾倒,他的頭尚有些昏眩。 「雖然恢復了記憶,不過頭內卻陣陣劇痛。」他抱著頭說。 「別緊張,我們先讓醫生診斷再說。」桑少軍當下立即要帶他去看醫生,怕他還有什麼後遺症。 至於他要知道事實的真相,他一定會告訴他的! 今晚陶清梵比較晚回家,通常她會準時五點下班,由刑事警員護送她到家。而今晚姚擎等到將近八點半,她才總算安全抵達家門。 「你今天怎麼比較晚?!」平常她要是晚點回家,都會撥通電話知會他一聲的。 陶清梵搖了搖頭,明白表示不想回答的意願,並又拿下頭上的帽子。 「你把頭髮剪了,為什麼?」望著她削薄得像小男生的髮型,姚擎驚訝且充滿無限疼惜。 她的直亮秀髮飄逸動人,是人人稱羨的! 「開學了,剪個輕爽俏麗的短髮也不錯。」她早看膩了之前的髮型,偶爾也該變換一下。 陶清梵臉上揚起淺淺的微笑,但是姚擎曉得她在強顏歡笑。 頃刻間,他恨不得能當面拆穿自己的真實身分…… 但是他得忍,他得為桑聿臣而忍,更必須為幫助陶清梵順利回姚家而忍。 潛藏在心中的那把無明火燃得熾烈,他情緒快失控,壓抑許久的他快爆發了!為此他找上桑少軍,準備與他攤牌,說清楚自己的想法。「怎麼是你?快進來坐。」桑少軍愣了下。莫非又發生了什麼事? 他倒了杯開水給姚擎。 「我想回美國療傷。」之前醫生已警告過他別再受刺激,否則會引發頭痛復發。 「怎麼了?」他被姚擎突如其來的激動情緒嚇到。 他非常關心姚擎恢復記憶後的動靜,只是在事情將告結束之前,他還不行走。 「你們不能如此霸道的擺佈我的人生,要求我配合你們是如此,要我留在這裡也是如此。」他嘲弄著,猶如他的命運只能順著人意走。 「難道你忘了曾答應過你義父,誓死尋回他的女兒?」桑少軍說得極小心、怕惹怒了他。 他瞧見姚擎眼底的怒火已到極限,髓時都有可能爆發。 桑少軍腦海裡才正轉動這個念頭,迎面即吃了姚擎一拳,兩人隨即扭打成一團。 姚擎憤怒的揮動拳頭,像一頭發怒的野獸,活生生要把他吞下似的。 「少在那裡惺惺作態,這段日子我一直在忍耐,你能瞭解我承受的壓力嗎?」他被壓制住,嘴角溢著鮮血。 桑少軍並沒有動怒,否則他的傷勢豈止這樣。憑他桑少軍粗壯的手臂,一拳即能把他打嵌進地板內。 但實在無法怪姚擎,他的確深受其苦,然而聿臣何嘗不是呢? 「這些日子以來,我非常的痛苦!既接受不了清梵的熱情,又無法表明自己的心態及立場。我也是人,誰又顧慮到我的感受了?!昨晚清梵把頭髮剪了,我一整夜都不成眠,只希望她別再為我這個冒名頂替的桑聿臣做傻事……」他怒不可遏的又送上一記拳頭。他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受盡折磨! 「清梵發生這些事,我竟不曉得。」 「你哪有時間插手?你得和桑聿臣佈線完成計劃要緊,我們勉為其難只是你們的一顆小棋子罷了。」姚擎揶揄的笑。 「這指控並不公平。」桑少軍使勁的提開他,受不了如此尖銳的譴責。 說他霸道他可以承認,但不能一味說他不管他們死活!他深愛每一個人,包括他姚擎,他也視他如親生弟弟,為了保護聿臣,完成任務,他也在忍! 有誰好過了?!為了大局著想,每個人都盡可能的咬緊牙關,等待黑暗後的黎明到來。 「你認為我好吃好睡嗎?其實當初你喪失記憶,我這個當大哥的,可是考慮了許久,才答應聿臣代替你的身分。要擔心他被人揭穿,還得懼怕姚千傑又找他碴,難道我不受苦?!聿臣單獨遠在異鄉奮鬥,無非想搜集更充足的罪證,好使姚瑞峰認罪,他何曾好過?!難道他不想家人,不擔心你與清梵?」桑少軍也激動起來。 「抱歉!我並非故意要打你……」姚擎蹲到他面前。 「我瞭解。」他輕拭去他嘴角的血絲。 人是一種萬般脆弱的個體,為了不讓別人輕易打倒,總要用堅強來偽裝,虛張自己的聲勢。 「哎喲……好痛!」姚擎牽動嘴角。 「沒事吧?!」桑少軍緊張的問。 「沒事,都怪我一時衝動,沒衡量大家的感受,請原諒我。」他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別這麼說,你打了我一拳,我也回敬你一記,算扯平了!」桑少軍笑道。落在他身上的不過花拳繡腿,而落在姚擎身上的,可拳拳見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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