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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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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謝其為離去的背影,若干計謀在桑聿臣腦中掀起。 姚擎在醫院內躺了足足兩個星期,才搬到桑聿臣的房子居住。桑母及時晴玉曾苦口婆心要他搬回家住,並且百般規勸陶清梵配合,可惜她堅定的意志力與桑聿臣不相上下。 算一算姚擎回家已近兩個月,但是病情卻始終沒有任何起色。 今晚是月明如晝的中秋夜,在傳統的習俗中,家人會歡聚一堂,遊子得回家團圓。順應節日,桑家人理所當然齊聚在一塊,這也是陶清梵與姚擎會列席的原因。 家中除了桑少軍曉得姚擎的真實身分外,桑威真也知道了。為了減少出現破綻的機會,關於桑聿臣臥底一事,他們對桑家女人嚴密保密中。況且她們關心姚擎的病症都來不及了,也無心懷疑其身分之真假。 姚擎站在草坪上,望著天邊偌大明亮的月兒。桑家人吃過晚飯後,即搬出桌椅到頂樓的人工草坪賞月、說笑,可是無論如何,他也融入不了。 看見與他一般心思的陶清梵,心裡頭難免多了幾許惆悵。 「臣,你曉得嗎?」 「嗯?」他實在被嚇了一跳,她突然緊緊貼在他身後,還強摟住他的腰身,由於她喝了點紅酒,身體散發著火熱。 「今早起床,我的心情格外愉快,有種前所未有的感動想與你分享,希望你別再逃避了好嗎?」對於他憶不起他們過往種種,她的內心很掙扎痛苦。 「很抱歉,我無從接受你的感情。」任他如何想去記起他倆的過去,總是徒勞。 「為何你無法接受我?!難道過去你對我的愛並非真實,所以今日你才逃避我的接近?」她的臉頰通紅,深情的眸子無所畏懼的與他交視。 「你別逼我……我就是想不起來……」他推開陶清梵。 「聿臣,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清梵?!」葉晴玉端著水果,適巧聽見他們的談話,激動的打翻盤子。 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吸引注視,紛紛查看發生了什麼事?!破裂的白色磁器,仿佛陶清梵破碎的心,深深割傷了姚擎。 她是個美好善良的女子,他應該接受她的,就算他真的無法恢復記憶,也不該傷她的心。 「我想我得先走了,抱歉!」陶清梵掩面想離開。 「清梵,別放在心上,你說過會等他恢復記憶,你要陪他度過人生的低潮,難道你都忘了?」葉晴玉一把拉住她的安慰著。 但愈是安慰,陶清梵的淚愈是不聽使喚的流下來。 四周一片死寂,只能依稀聽見她哽咽的聲音。 桑少軍目睹了事情的經過,差點說出實情,硬是被父親阻止。他何嘗忍心眼睜睜的看著陶清梵難過!她在這端受苦,弟弟也咬著牙關遠在美國奮鬥…… 快了,他倆的苦難即將遠離。 這時姚擎卻開口了,「我答應你,不論記憶恢復與否,我絕不會辜負你的一片真心。」 中秋夜原本該屬於家人相聚的時光,這是他第一次與家人分開過節,以往無論他與大哥的工作再如何忙碌,也一定會回家團圓。 桑聿臣泡了一杯牛奶,喝不慣咖啡的他,胃硬是被折騰得厲害。他走到辦公桌前,拾起一堆資料,任意坐了下來。電腦螢幕前閃爍著要求輸入處理指令的訊息,顧不得晚餐未吃,他又開始工作。 先前大哥在電話那頭向他告知小陶子的近況,令他恨不得拋下姚擎的身分,奔回臺灣與她傾訴離情依依。 但是他不能,絕對不可以,否則將會前功盡棄。 可他的日子也實在不好過!許多經營上的專業名詞,他可死背了兩星期才記牢,這些都稱尚可,沒引人懷疑,反倒是他假扮姚擎,有幾次險些遭謝其為揭穿。原因無他,只因他特有的急性子和直率,令謝其為起疑。 一旁的印表機正列印出幾間姚氏企業分公司的賬目。 桑聿臣大口喝著牛奶,藉以緩和胃痛。他在比對了公司這半年來的盈利時,發現除了美國總公司賺錢外,加拿大及澳洲分公司皆虧損,且原因不明。 「怎麼會這樣?」他被眼前的賬目嚇到。 他翻閱大哥傳給他,所有姚山洛分公司賬戶中由綁架得來的金額,與他手頭上這份分公司賬目明細多處相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本他只是假設虧損的事,與姚瑞峰父子有關係,因近一年來,自從姚山洛中風之後,幾乎少管公司的事,全權由姚擎接手處理。 而某些大筆的訂單都來自臺灣,金額與那幾件綁架案雷同,且全經過姚瑞峰父子之手?! 桑聿臣愣了半晌,將所有線索加以拼湊。 「應該是這樣!」他興奮的將半杯牛奶一飲而盡。取得了關鍵線索,相信破案指日可待。 姚瑞峰將綁架勒索來的金錢,以貿易訂單名目入帳,之後逾期毀約,再將款項匯進他私人賬戶……而為何如此大筆的訂單取消,姚氏都沒人發現? 道理很簡單,他們兩父子聯手,而且用的也是較名不見經傳的分公司名號,就算總公司要調查,他們老早做好假賬,還怕姚擎不查咧。 他們可以說賬務小姐輸入訂單錯誤,也可以說訂單趕不及出貨,為免毀約被告,只能先行取消暫停等……反正有嘴巴就能說,至於愛說什麼就隨他們高興了。 桑聿臣拿起這些賬目笑咧了嘴。姚瑞峰父子,等著他以牙還牙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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