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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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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不會允許自己做出幼稚的舉動,他甚至不想探究自己的衝動是為了什麼,他故意不看她,轉身找位子去。 阿珂跟著挪動腳步,緊盯著他,忍不住開始用念力,希望他千萬千萬不要挑那個堆滿她筆記的位子,拜託不要!千萬千萬不要…… 存心跟她作對似的,他挑中了她坐了一個早上的位子,拉開椅子準備要坐下的時候,阿珂像閃電沖了過去,把桌上的稿子往懷裡抱,慌亂中,一疊資料不合作地滑了出去…… 啪!一聲。 茅璿循聲看去,意外地看見自己的照片。 他眼底閃過一道銳光,取角不好,光線也打得不夠,背景是「威原金融中心」的大門……哼,被偷拍了。 阿珂緊張地瞄他一眼,很快地蹲下去把照片和資料撿起來藏進懷裡。 「呃,這、這是……你不要誤會,我是……」 她想告訴他自己的記者身分,可一緊張起來就很難把話說清楚。不知道他會怎麼想,如果他以為她調查他,以為她有什麼企圖,那怎麼辦哪? 茅璿坐下,面無表情地打斷她: 「我等人。」極冷的語調。就算滿街都是他的仰慕者,也不稀奇,這種小女生的心理在他看來只是可笑,只是想不到連大肚婆也仰慕自己,而且她還有偷拍本領。 阿珂咽了咽口水,緊張為難地說: 「可、可是……」都說不營業了,這人太奇怪了!他那張又拽又臭的黑臉不象來等人的,比較像來討債的吧? 站在一旁的費司開口解釋:「是這樣的,你的老闆約茅先生在此見面,請問,她可有留言?」 「我老闆?」阿珂發現費司這個黑髮碧眼的外國人,他的皮膚白細,身材瘦長,中文流利,腔調柔和,給人的感覺是陰沉的。 「是的,凌虹延小姐。」 阿珂點了點頭,瞭解了。 原來,她被當成凌虹延雇用的店員了。唉,也對啦,美麗的人像主子,平凡的她天生長得像丫環嘛。 「她留言說什麼?」費司問。 阿珂搖頭,她自己都滿腦子問號了,怎麼滿足他們的疑問? 真是奇怪了,既然凌虹延認識茅璿,為什麼早上沒說呢?而且,她約了人來店裡,怎麼還說下午要出庭? 費司不明白,她點頭又搖頭是什麼意思,只好說:「ok,你不介意我們在這裡等她吧?」 阿珂又搖頭。茅璿一坐下來,就和凌虹延一樣,廢話不說,埋頭處理公事。瞧他那副模樣,她有反對的權利嗎? 凌虹延大概是改變行程,才會約人在店裡吧。阿珂想。 身為一個記者,照理說,她應該把握機會訪問茅璿的,但阿珂捧著自己的資料,拖著酸疼的兩條腿走到吧台後面。 採訪之前沒有作功課,她怎麼敢貿然提問題呢。何況,他看起來很嚇人耶,機會再難得,她也不敢要。 在吧台後面,阿珂發現了杵在門口的兩個黑衣人,一看就像保鑣。阿珂悄悄吸口氣,要不是她早一步知道茅璿的來頭,真會以為他是黑社會的大頭仔呢。 下雨了!很傀的黑衣人在淋雨,真可憐!那個茅璿自己坐在屋裡納涼,卻不會替下屬著想!阿珂不忍心地直往外頭瞧,手上準備著沖煮飲料的器具,腦筋不受約束的亂想,一心三用的情況下,她不小心打翻了茶壺,發出鏗哩鏗唧的巨響…… 阿珂驚呼一聲,急著拿抹布收拾殘局,忙亂中又打破了瓷杯。 茅璿抬頭,他懷疑阿珂故意製造噪音,旋即,他眼底閃過一道光芒,對阿珂手忙腳亂的樣子感到可笑。哼!又一個笨手笨腳的女人,索性用「災難」當女人的代稱好了。 過了一會兒,阿珂煮好熱飲料,發現屋裡只剩下茅璿,費司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她用託盤盛著杯子來到茅璿座位邊。 他動也沒動,理所當然地接受她的服務。 感覺茅璿身上有種教人忍不住緊張的氣勢,阿珂很快地擱下杯子,很快地側轉身,突然,她被點了穴似的停下所有動作,兩眼發直地瞪著柱子上的佈告欄。 這個佈告欄是「寒舍」幾個當家的給彼此留言用的。阿珂在上頭發現一張有凌虹延筆跡的便條紙,錯愕三秒,接著一個箭步向前,看見便條紙上面寫著—— 「這個人是我的債主,你幫我擋一擋。我下午搭機離開臺灣。轉告他,我會跟你聯絡,我不在臺灣的期間你代表我。」 PS:吧台後的抽屜裡有一份我提供的資料,拿去寫一篇茅璿的獨家報導。還有, 寫小說必須多嘗試,這男人會是你的靈感來源。 沒有署名,文末畫了一個大笑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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