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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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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柔還來?無所謂了。她隱約等待的只是一個讓自己放手的理由呀,只要她放手、徹底消失在他們的世界裡,不就皆大歡喜了。 他欲轉身,卻別見她桌上的紫色玫瑰,故頓了一下一冷聲要求:「詠詠有氣喘。可以的話,請你別帶花回來。」 不再說一句,他接季柔母女去了。 唉……如此生份,還有當夫妻的必要嗎?汪寒停止鍵盤上的手,想著夢裡的「他」那個想要顧全大局而不要「她」的男人。 是呀,大局重要,那麼她就成全他吧。 *** 當晚,程亮廷往返台中,凌晨才回到家。 站在大樓底下,他仰頭看了她房間的窗口睡了?進屋後,在房外杵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走向書房。 隔天是星期天。中午過後仍不見她踏出房門,他關心。卻強壓下探究的衝動。 她如此厭見他嗎?與其讓她擺出冷臉,不如讓她躲在房裡自在。 到了天黑。他無法忍受她餓著肚子自虐,開門進去。 滿屋的冷空氣讓他的心涼了半截。落地窗大開,窗簾在冷風中飄揚,而整齊折疊的棉被顯出她昨晚就不在家的事實! 心一沉,他轉身就想出門找尋,猛地又頓下。不是第一次了。她早就想逃家了,不是? 他打開衣櫥——還好!衣服、行李樣樣沒少,連手機也沒帶,像她隨時會回來似的。 不想讓他找著?又和管家伯在一起了?既然她賭氣,他也狠了心跟她抗戰,只要她還在他身邊,怎樣都行。 再隔天,他推開房門,仍是失望的結果。翻看了她的課本筆記,統統都在,不像蓄意翹家,他於是照行程參加研究會議,強迫自己冷靜,相信她一定會回來的。 第三天中午,他終究按捺不住了。她該知道他的極限。要他登報警告逃妻,她才能學會約束自己嗎? 驅車到「寒舍」發現店門鎖著!他一通電話找出管家伯,卻得到了心痛萬分的結果——「汪寒說你出國啊。你和醫生談過了嗎?聽人家說換顆心臟要好幾十萬,有錢還不一定買得到耶,是不是要開刀啊?」 她有心臟病?他是學醫的,怎麼會不知道她的病情緊急! 她說他出國?他如果不撇下她,她怎會說他出國! 她打算瞞他到幾時?她賭氣,可不該賭命! 程亮廷心急如焚,一天的時間找遍了臺北的大小醫院。心疼她、氣惱她,更無法原諒自己的疏忽。 第四天。她還是沒有回來。而他卻發現了被她丟進垃圾桶的殘頁廢紙她心愛的「寒夢手劄」!在冰箱裡,看見她留下的婚戒和手鏈! 猛地。他的心降到了冰點,凝固、凍結……想著他丟下她、讓她昏在家裡;想著她在醫院裡住了一晚,他卻誤會她任性;想著他竟對她發火、和她冷戰,他心如紙般知道了這次,她是真的、逃了!仿佛他夢裡追尋的那縷雲霧,消失了!沒有片語隻字。沒有帶走任何行李,他失去她了!他又開始等她、找她,煎熬更勝以往,得到的答案卻是——她走得夠瀟灑。什麼也不要,什麼也不在乎,存心讓他無跡可循,甚至要徹底消失。 不! 即使她逃到了海角天涯他也會把她找出來。她沒有心,記不得他的警告的……該死的是他!是他沒牢記預警,早知道她會逃、早知道她會隨風遠揚,他竟然還是傷了她,讓她連丁點眷戀也沒有。 就怕——她逃得太遠,等不及他找著,便上天下地去了! 他該怎麼辦?! 尾聲 冬天的歐洲風景冷清。很是符合汪寒的心境。 她倚在窗口觀看雪景。沒有禦寒的大衣、沒有足夠的現金,只怕美景沒看夠。就要冷死、餓死了。 她忍不住想罵自己蠢了。程亮廷存在她戶頭裡的錢足夠她環遊世界八千次了,她竟然一毛也不要。體驗到骨氣一斤換多少冥紙貴的比較好嗎? 旅費不足。只好洩漏行蹤跟人求救了。打了一通國際電話,凌虹延不但很有義氣的答應匯錢給她,還自告奮勇的要幫她辦離婚。 她忘了要離婚嗎?還是壓根兒不想面對?一旦離婚,她和程亮廷就再也沒瓜葛了。她的潛意識不肯放棄程太太的身份? 不是吧!她都走人了,怎麼還會戀著那虛名,這會兒不都交給凌虹延去處理了。有個專辦離婚的律師朋友。也算……方便吧。 瀟灑的連衣袖都不揮一揮,誰會佩服她啊? 唉……還是想他呀。總要想到鼻子酸酸的、眼眶熱熱的。以後也只能到夢裡碰碰運氣了,能見到他的影子都好啊。 睡吧。等天亮,她要出門採購,然後待在維也納冷個刻骨銘心再做打算,也許不回臺灣了,去哪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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