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章情 > 浪漫情債 > |
| 十一 |
|
|
|
「寒夢手劄?」汪寒念出封面上的飄逸題字。原本平凡的筆記本,經過阿裴的巧手貼上了粉藍的碎花包裝紙當封面,就像精緻的日記本。 「把你的夢統統寫進這裡面,感覺就不一樣了吧?」阿裴將本子交到她手上。 汪寒掩不住歡喜的看了又看,愉快地點點頭,她要把夢境全寫下來。 「阿裴,你真好。」阿裴不但長得俊俏可愛,潛藏的才華和優點更是常教汪寒感到驚奇。 「那還用說。算你有眼光。」阿裴故作得意樣。 汪寒伸長手輕捏阿裴的鼻子,阿裴握住汪寒的手,斜睨她,意味深長地問:「唉,那個程亮廷好不好咧?」 怎麼突然問?汪寒微偏著頭,想著昨天和她坐在這兒的男人。 阿裴打量汪寒不自覺的微笑,故意寶裡寶氣的說:「後!那個程教授連我們『寒舍』的鎖店之寶『大塊冰山』也能迷惑喔,很厲害唷。」 「什麼啊?」汪寒抽回手,笑瞪她。 「那俊傢伙幹嘛教書咧,去當明星包管紅。」阿裴又說。 明星?才不匿,明星是經過商業包裝的,程亮廷是實在而有內涵的人。雖然,汪寒不懂得欣賞男人的外表,但,那男人所散發的明朗氣質確實吸引了她。 「陶姑姑說的『債』大概就是這個吧。」汪寒的夢境和現實生活有著極大關聯吧?阿裴相信自己的直覺。 。嗯?」汪寒不解。 「告訴你喔。」阿裴微傾身,神秘兮兮地說:「陶姑姑啊,本來有個當醫生的未婚夫,可後來那個醫生到菲律賓去義診發生了船難……」 「死了嗎?」汪寒驚訝。阿裴每天待在「寒舍」,且住在冉姑姑之前住的閣樓,有時聽老客人說說八卦,有時從陶姑姑留下的東西發現蛛絲馬跡,對陶姑姑的過往總比她們清楚一點。 「失蹤了。陶姑姑才會跑到這個地方來開茶藝館,一等就是二十年,後!她以為她是林默娘啊。」 「這地方有什麼特別?」難道陶姑姑和她的情人曾在此山盟海誓嗎? 「能看見海啊。如果她的未婚夫葬身大海了,她就在這裡陪他;如果他只是失蹤,她可以在這等他。一種心理作用啦。」 「那她把『寒舍』給我們,表示她放棄等他了嗎?」 「誰曉得啊。」阿裴聳聳肩,不太認真地說:「大概更年期到了,看待感情的態度比較現實了。所以說『欠債的人很辛苦,討債的人更辛苦』。」 「我還是不懂?」汪寒微蹙眉。 「情債嘛。」汪寒的聰靈腦袋一旦遇上感情的事就遲鈍了,阿裴瞭解得很。 情債呀……汪寒失神的點了點頭。唉!二十年的癡心等待,到頭來仍是一場空,不是情債是什麼! 但,陶姑姑應該是欠債的那方嘛,怎麼會認為討債的人比較辛苦呢? 抑或,兩情若是糾葛時,就分不清是誰欠誰了? 「說真的,如果你的情債來了,你想逃嗎?」汪寒習慣拒絕人,當然算是感情上的逃兵啦。阿裴料准了汪寒會腳底抹油——逃。 「不要。」汪寒搖頭。「我會很爽快的還債,最好誰也不要欠誰,既然是情債,能愈早算清楚愈好嘛。」 「你以為欠債還錢啊。沒那麼容易還啦。」阿裴翻白眼。答案不但出乎意料,還像外星人的邏輯咧。 汪寒偏頭一想。「容易啊,要我給他愛,好哇;要我愛他,抱歉,很難。有感覺就是有債務。要結婚也可以。沒感覺就拜拜嘍。」 阿裴搖搖頭,開始同情「那傢伙」了。「沒心的女人,愛你的人辛苦啦。」 「我有自知之明。所以不招惹情債。」汪寒笑。 「你不招惹,可是人家還債來啦。」真想一捶給她敲靈光點。 「誰啊?」汪寒覺得莫名其妙。 阿裴扯開嘴角。嘿嘿,等著瞧吧! *** H大的話劇社屢次在全國性比賽中脫穎而出。新學期一開始。無須宣傳。大批菜鳥紛紛湧進了話劇社專屬的小劇場。和往年一樣,由於報名人數過多,不管新生舊生一律得通過測驗,才能成為正式社員,且全體社員以五十人為限。 汪寒對團體活動向來興趣缺缺。但話劇社的指導老師是她的小說課教授程瑛,兩人結緣在汪寒進H大的第一學期,程瑛看過汪寒交上的一份小說報告後,建議汪寒到話劇杜「看看」,汪寒倒也不排斥。程瑛開通灑脫得不像中文系的老古董,她喜歡。 因為程瑛的護航,無須測驗,汪寒便成了話劇社的社員。 這學期的首次社員聚會在開學後的第二個週末舉行。午後,汪寒姍姍來遲的走進小劇場——「各位學長姐大家好,我叫廖筱桐,是農經系一年級的……」一個瘦黑的女生正在臺上緊張的自我介紹,因為汪寒的出現,廖筱桐停下了無新意的介紹詞。緊接著,狂妄的擊掌聲轉移了眾人的注意——舞臺前方,一個長髮男生站了起來,沖著汪寒調侃道:「搞劇場的要則之一是遲到早退、低配合度嗎?大編劇?」 「哪是呀!」尖細的女聲接口。「學長,你不要誤導學弟妹,話劇社的紀律是全校社團最嚴格的,除了汪學蛆,誰無故缺席遲到可要取消社員資格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