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祖寧 > 醉紅顏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
|
|
透黑的夜,魅影幢幢 黑雲層層漫捲,呼嘯伴著的是冷冽的風。 鏗鏘之聲,劃破長空。 逍遙王府內苑是一片嘈雜淒號之聲。 「來人啊!有刺客。」 大風吹得張狂,回廊的燈籠全東晃西晃,然後噗的一聲熄滅,黑暗中,尖銳的求救聲更顯淒厲。只見一頭花白的老翁瑟縮地躲在椅背下,松垂的臉皮不住地顫抖著,縱欲過度的老臉上原是一副卑鄙貪婪之色,但現在全讓恐懼與震驚取代。 燭影如魅,在夜色的掩映下,持劍的黑衣人陰沉地位立在哀聲求饒的老翁跟前,蒙臉的身形在燭火映照下投射於牆壁上,老翁害怕地吞了口口水,喉節上下抖動著。 「施行義!」刻意壓低了嗓音,嚴是影以低沉如鬼魅的森涼語調威脅著,冷冷地望著他戰慄抖動的身體,她緩緩提起劍,在他臉皮上劃出一條血痕。 殺豬般的嚎叫頓起。 嚴是影眼中明顯掠過一絲厭惡,劍尖再度劃過,一個大大的V字血痕立時呈現。 她知道該給他一個痛快的,遠離已有雜遝的人聲,顯示府中侍衛已自迷藥中蘇醒。她該下重一點的,若不是怕過量的迷香將使無辜之人永睡不醒,若不是府大苑深找錯了路,她甚至有充足的時間一刀一刀地凌遲他,可惜…… 「求求你……這位壯士……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過我……」畏縮成一團的施行義語無倫次地求饒:「我……我乃當今國丈,你、你只要放了我……高官厚爵、黃金珠寶隨你拿,啊!不要,求求你……」 閃著銀光的劍尖在他的脖子上移動,足以刺痛他,但不會立刻致命。 「求求你……或是你要美人也行。」混濁的眼珠子恐懼地睜大,施行義怕得連眨眼都不敢,就怕會在轉瞬間,讓黑衣人給了結性命。 黑衣人懷著恨意的冷眸,在聽見他提起美人時恨恨地睜大。臨死不改其本色!他以為天下人全像他一樣性好漁色嗎?刀光在瞬間揮過,殺豬般的嚎叫再起,施行義的右耳在光芒閃動的瞬間,鮮血淋漓地躺在地面,只見他伸手捂住耳朵痛得在地上打滾。 冷笑一聲,她揮劍再度砍向他,卻教他險險躲過。 「施行義,今天我要你血債血還。」 爹、娘、姐姐!晴兒要替您們報仇了。沉浸在仇恨中的她,不察原先仍在哀號的人已停止翻滾,大意中竟讓他給推了開。 「救命啊……」 在錯手間,大批侍衛已從四面八方湧來,施行義趁亂自房內沖出,他邊哼邊叫著沖入重重人牆的保護中。 火炬的光芒照亮了黑夜,嚴是影隔開迎面劈來的一劍,在對陣中,她聽見那老賊喊著要弓箭手預備的口令。 爹、娘、姐姐……晴兒無用,不能替您們報仇了。嚴是影飛身以劍尖挑向躲在人牆中的施行義,打算作最後一搏,即使是兩敗俱傷也在所不惜。 就在弓箭齊射的當頭,兩道凌空疾掠的人影砍落射向她心窩處的箭矢,救走了她。 「你……」勉強撐住的身子微微搖晃,意識逐漸模糊,嚴是影忍下手臂傳來的刺痛,揮開了他的扶持。 該死的老賊,箭矢上竟塗抹了蒙汗藥……喘息著自衣襟中摸出一顆紅色小丹丸,仰首服下,仿佛耗盡了最後的一點力氣,她如失去依附的羽翼般緩緩滑落地面。 幾乎是立刻的,厲重炎彎腰將她一把抱起來,她拒絕地掙扎著,但在他冷冷的怒眸下,仍是氣弱地軟了身軀任由他抱住。』 「放開我……」她微弱地命令他。 「此時此刻,你最好乖乖地閉上嘴。」穩穩地抱緊她,夜色中的他看來像是頭被激怒的野獸。方才,若不是令無極的通報,只怕他現在懷中抱的是一具冰冷而淌血的屍體了。 思及此,他的手臂懲罰性地緊了緊,悶出她一聲痛呼;踢開廂房的門,他堂皇闊步,如人自家住處般的將她放在床沿。 「你……」嚴是影忍住頭部的暈眩,冷冷地下逐客令:「你可以離開了,還有,不許亂動我的東西。」 他以為他在做什麼?在她房間翻箱倒櫃的,就算他救了她一命又如何? 「閉嘴。」厲重炎制住她掙扎扭動的身軀,不顧她氣紅的雙頰,刷的一聲撕開她的衣物,她一懼,用力推開他,霍地扯過被子遮住半裸的身子。 「你——」他在做什麼?嚴是影戒備地看著他,孰料他仍是冷著一張臉地硬扯掉她摟在胸前的絲被,刷的一聲,連僅存的殘破衣衫都自她肩頭扯離。 一道箭矢劃過的傷口殷紅地滲出血來,厲重炎的深眸鬱鬱地眯起,撥開傷藥蓋子,他動作飛快地為她敷藥療傷, 冷冷的秋天,課程的肌膚不敵寒冷地微顫著,他加快手上包紮的動作,在她再度頑抗之時,故意用力壓了下傷處,嚴是影疼得渾身一抽,已是淚光瑩然,但嬌小的菱唇卻堅毅緊抿著,不肯發出任何呻吟。 他差一點就失去她了!無言地為她穿好衣衫,他心驚膽戰地想起方才那將會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老天!只要再差那麼一點點,那險險擊落的飛箭即會刺穿她的心窩,而不是現在手臂上的淺淺傷口了。 這個女人有逼瘋他的本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