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祖寧 > 盜情王爺 | 上頁 下頁
十三


  此時尚未到木棉開花時期,但木棉樹上已有一顆顆小小的花苞待放。

  龍映初盯著木棉,片刻,終於決定爬上頂端,就近瞧清楚白色琉璃瓦的構造及鑲法。她打算回到龍家堡的第一件事就是也造一個這樣的長廊,不過,她會讓工匠們在琉璃上雕繪圖案,這樣不論白天或黑夜,只要置身其間,將各有巧妙的呈現不同景象。

  「小姐——」喜鵲趕緊拉住她,阻止她不夠端莊的行徑。

  前兩天,她才在甯王爺的不悅中差點痛哭流涕。誰會知道那天小姐竟然甩開自己與意齡公主相偕爬樹,而且還在暖風的吹拂下渾然忘我,就這樣待在樹上一整個下午。偏偏甯王爺興致一來想找小姐談天品茗,但翻遍了整個寧王府也找不到她的蹤跡,更糟糕的是連公主都沒了影。誰料想得到這兩個嬌貴千金會像鄉野丫頭般爬樹玩樂。結果,可想而知是甯王爺大怒,下人痛哭了。

  又來了,這喜鵲可能是太平糧吃多了,竟敢接二連三的阻止自己。她大大的歎了一口氣,「走開啦!」

  這幾天,臭浩風竟遣了一隊侍衛跟著她,還讓他們阻止自己做出危及自身的事。神經病!從小到大,她光是爬過的樹就不下百棵,也沒摔過跌過,現在他竟然阻止她,真是……唉!她快讓地給悶出病來了。

  雖說他為了怕她無聊,送來許多有趣玩意,但那些東西她打小玩到大,怎麼也無法長時間吸引住她的注意力。其實他待她極好,已到了疼寵的地步了,可那些溫吞吞的遊戲硬是讓她無聊到想哭。想到他送來一箱各種顏色的絹質小扇要讓自己撲蝶玩,直教她快受不了啦!「不行啦!小姐,王爺交代——」

  「不要再跟我說什麼王爺交代的鬼話,究竟我是你主子,還是他是你主子?!」

  「可是……」嗚……左右為難。

  「沒有可是。」

  不再理她,龍映初在待衛驚訝的抽氣聲中快手快腳的爬上木棉樹頭。

  頓時,四周響起一陣呼喊聲,原來大小姐她竟像只猴子似的躍上白色琉璃瓦。

  「小姐,算我求你,拜託你可憐我、同情我,趕快下來……」老天!自己的一條小命真的會給小姐玩掉。「是……是啊!小姐您快點下來,瓦……瓦撐……撐不住你的重量的。」侍衛長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的語不成句。

  一票侍衛張口結舌,久久說不出話來,他們從沒見過這麼不安分的姑娘,簡直比小公主還驚世駭俗,她是從哪兒來的啊!

  「放心啦!不會有事的。」她快樂的桀笑如花。夜風輕吹,好棒的感覺哦,一身的煩躁全不見了。

  「小姐,快點下來啦……」喜鵲已腿軟跪在地上了。

  「真不知道你們在喧呼個什麼,李浩風又不在,他不會知道的,只要你們不說,我不說,不就行了嗎?」

  更猛力的抽氣聲瞬間傳來,龍映初不悅的睨了侍衛長一眼,真是,差點害自己摔下去。

  其實,她哪知侍衛長是震撼於她的大不敬,她……她竟連名帶姓的喊甯王爺。

  一票人就這麼圍在一旁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她是王爺的嬌客,誰敢上去提她下來。

  「嘻!映初,你在做什麼?」正好走過來的李意齡好笑的問爬在琉璃瓦上的調皮蛋。

  「觀看琉璃瓦的製造鑲嵌法啊!」

  沒想到她是個求知欲強烈的人呢!李意齡突然覺得好佩服她,竟為了求知,而甘冒危險的爬上高處,好偉大。「我也上去。」

  「好啊!」

  救命啊!觀音大士、釋枷牟尼、玉皇大帝……隨便哪個都好,求求你們發發慈悲,將她們兩個劈昏吧,喜鵲我一定早晚三位香,外加初一、十五誠禮佛,或一輩子茹素也行,只要停止她們的危險行徑……否則隨便哪一個掉下來,自己與侍衛的頭可能都不夠王爺砍。

  「啊!我知道了。」

  龍映初興奮的尖叫惹出底下人的一陣冷汗。

  「小姐,我求你,拜託你,謝謝你小心一點。」喜鵲已嚇得語無倫次了。

  「什麼?」李意齡趴在一旁好奇地問。

  「意齡,「我告訴你,這工匠很厲害呢!他竟然不費一釘的就將琉璃嵌在木縫中。和她才在想;琉璃是脆弱的易碎品,用釘於是無法施工的,原來……「怎麼說?」

  「笨呐,工匠先將木頭用細刀鋸開一條小縫,然後用樹脂將琉璃固定在木縫中使它更為牢固,可是,這大片琉璃要怎麼弄才能架上屋頂,並且不破裂……」龍映初疑惑的哺哺自語。

  「對啊!好奇怪。」李意齡探過頭去看龍映初手指的方向,也覺得疑惑不已。

  突然問,細微的碎裂聲傳來。

  「小姐、公主,趕快下來。」喜鵲臉色慘白,直冒冷汗,完了完了。

  這時,琉璃應聲碎裂。

  在眾人的驚叫聲中,龍映初率先落地,而李意齡也跟著掉落,不過,她比較幸運的跌在龍映初的身上,將業已摔傷的龍映初壓得昏迷不醒。「小姐……」喜鵲哭著跪倒在地上,望著小姐頭破血流而且全身上下全是琉璃劃傷的模樣,她不知所措的放聲大哭。

  李浩風十萬火急。心急如焚的趕回寧王府評。此時,已是曙光初透、雞啼鳥鳴之時。一進王府,他便直接沖向龍映初的房間——香桂苑。

  一直守在龍映初床前的喜鵲一見李浩風到來,趕緊退開守在一旁。

  李浩風抖顫著手輕撫昏迷不醒、一臉慘白的龍映初,心痛得快要發狂。「映初。」他輕喚她幾聲,可她仍無反應的沉在黑暗中,只是靜靜地躺著,連呼吸都淺弱得似有若無。極度不舍的,他輕觸包著布的嬌弱身軀。

  天啊!怎麼會這樣?她額頭上、兩頰邊、手臂、胸口全是割傷的痕跡,而且聽下人說她整個右腳踝甚至脫臼了,她一定很痛……

  轉過身,他瞳眸燃放烈焰,冷著聲,問著跪在床前的一票侍衛:「為什麼?」

  侍衛及喜鵲讓他這麼一喝,皆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喜鵲!」

  「王爺,對……不起,我……」喜鵲怕得連牙齒都回喀喀作響。」

  「你說!」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李浩風旋身向一側的侍衛長沉聲怒問。硬著頭皮,跪俯在地的侍衛長結結巴巴,好不容易提起勇氣地回道:「稟……王爺,小姐她爬上競月軒的屋頂,說……說要研究屋頂的琉……璃,後來公主來了,就加入她,一個不小心,小姐就摔下來,然後公主也掉下來壓住小姐,所以……」

  「所以?」

  「屬下失職,屬下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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