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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若不是礙於大庭廣眾之下,你以為我爹會這麼容易就放過你嗎?而且,你剛才真的太過分了,好歹他還是我爹啊……」原先的怒氣說到最後一字時,全化成了歎息。

  「大嫂,對不起。」白雪這才知錯的低下頭懺悔。「人家知道錯了,大嫂,你就原諒人家嘛!」白雪撒嬌地搖著她的手,認真的道歉。

  不過……下次再遇見他,嘿嘿!

  仇情見她真的知錯了,這才反怒為喜,兩個人開心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這時,一抹身影倏地閃到她們眼前,仇情在看清來人後,嚇得倒退一步。

  「爹?!」

  又一次,仇情迅速地將白雪推到自己身後欲保護她,可這小丫頭偏就是不領情地拒絕她的好意。

  「還真是冤家路窄哦。」白雪嘻皮笑臉的對上滿臉殺意的仇烈,完全不理會一旁的抽氣聲。

  「你……」仇烈怒極反笑,很好,死到臨頭猶不知。

  仇情看著爹的笑臉:心底知道完了,這是爹發狂的前兆。以前只要爹怒極反笑,必定會傷人見血……不行,她得保雪兒平安無事才行。

  就在這時,仇烈揚起手,一柄薄刀迅速朝白雪的胸腹射去——

  「不要!」驚呼聲自仇情口中響起,只見她一個閃身,那柄薄刀就這樣嵌進她的左腹。

  她整個人軟癱在地上,鮮血迅速的湧出。

  「爹……請您饒了她……」看見自己的爹竟然不留情的欲取雪兒的小命,仇情蒼白著臉,她真的好怕,更何況現在四下無人。

  「你這賤人!好,我就成全你。」說完後,只見銀光一閃……

  這時,一聲怒吼自右側傳來,一抹白色身影迅速趕到,踢開正射向仇情的第二柄薄刀。

  「情兒!」白松康飛快它摟住妻子,小心翼翼地不敢碰到那柄薄刀,望著她不斷湧出的鮮血,他不敢置信地瞪向仇烈,黑眸中閃著怒芒。

  仇情痛得頻冒冷汗,她費力的張開眼,氣息低弱地說了句:「你來了……」

  「噓!別說話,我們現在就回家,你會沒事的。」老天,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才一會工夫而已。

  白松康小心的點了她周身大穴,雖然可以減輕她的痛苦,但她實在傷得太重,血仍不斷湧出。白松康焦急得無法可想,又不敢冒險取下她身上的薄刀。

  「莊主,你先帶夫人回去,這兒有我。」徐啟站在身側,誓死保護主人。

  「想走,沒那麼容易!」仇烈不理會已經奄奄一息的仇情,既然已撕破臉,他索性來個一網打盡,雖然自己不見得占上風,但他們也占不了便宜。

  「我敬你是情兒的親爹,所以一再讓你……」白松康恨恨低語,他居然這麼狠心下這種毒手。

  再也忍無可忍,他示意徐敔護衛夫人,今天,他要為情兒討一個公道。

  白松康取過徐啟的長劍便直接飛向仇烈,劍尖所指之處即是他的左腹,他怎麼傷情兒,他就怎麼還他。

  兩個人就這樣廝殺起來,兩劍相擊,隨即進出炫目的火花。

  仇情氣息奄奄地看著他們相互廝殺,兩人手上的劍如光影,緊追著對方不放,許多小傷口出現在他們臉上、身上……

  夠了!夠了!這兩人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

  這時,白松康的劍尖刺向仇烈的頸部,直接鎖住他的喉頭。

  「不!不要——」仇情提起所有氣起身飛至仇烈身邊,以身護住仇烈,欲阻止白松康致命的一擊。

  「情兒,你……」白松康硬生生的栘開劍尖,伸出手扶住搖搖欲墜的仇情。

  「不要……求求你……放過他,他總是我爹啊!」傷口的剠痛讓她顫抖著,适才她的挺身護衛更是晃動了身上的薄刀,她已痛得快昏厥過去了。

  「你怎麼這麼傻?」白松康熱淚盈眶,他情願這柄白刀是嵌在自己身上,也勝過現在這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這時,仇烈冷哼一聲,惡意的說:「爹?誰是你爹!」

  「爹!您……」仇情下敢置信的望向他,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我女兒,是那賤人的賤種。爹?憑你也配喊我爹!」

  惡意的字言像另一把刀子戳刺著仇情的胸口,她覺得自己的傷口更痛了。

  「不!你騙我的對不對,這是你為了……讓我難過才撒下的謊言……對不對?」她不相信!雖然爹不愛她,不!她不相信。

  「騙你?這是我第一次對你說實話,你竟以為我騙你?太好笑了。」說完,他就張狂大笑地轉身離去。

  「賤種……」她輕笑,笑中帶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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