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章洛心 > 追情壞郎君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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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忍心見她累倒,手一用力,便拉她近身伏在他肩上休息,他還不斷拍著她的背,讓她多咳些水出來,這種突來的親密舉止,讓她想掙開他,但她已累得無力反抗。 落日余暉與滿天彩霞將湖水照得發亮,湖面像是一匹金黃的絲綢,隨著風的吹動,規律地起伏著。 眼前的美景她無心欣賞,望了一眼便閉上眼睛,輕輕將雙手繞過他的肩,緊緊的摟著他的頸子,依偎在他身上。 從他急促的心跳及喘息的聲音,可以感覺到他也跟她一樣沉醉於這短暫的一刻,更期望此刻能停止,永保現狀。 她一直緊閉著雙眼,捨不得把眼睛張開,深怕這是一個幻象,一張眼一切就會隨著湖面的泡影消失了。 他們就這樣抱在一起過了好久好久,他才輕輕地推開她,捧著她的臉,望著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許久才道: 「夕陽很美嗎?」 她點點頭。 「可是有一樣東西更美,你知道嗎?」他深情地說道。 她不解地搖著頭。 「那就是你。」 話才說到嘴邊,他便俯下頭,在她還沉浸在那眩惑迷惘的片刻時,他的唇已輕輕地蓋在她的紅唇上,在她腰上的大手更是緊緊地擁著她。 她不知道這代表的是什麼意義,卻可以感覺出這種「交換口水」的動作該是男女間很親密的行為。她知道這是不可以的,她應該立刻推開他才對,可是,她的手卻不聽使喚地搭在他的肩上,而她的身子更無法動彈地與他緊緊貼黏在一起。 長久壓抑的禮教在此刻都冰消瓦解了,原有的決心也像風吹動下的水波,消失於無形。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漸暗,燕鳥回巢的叫聲驚醒了他們,他才不舍地離開她的唇,並盯著她紅透的小臉說道: 「你怕嗎?」 其實他想問的是:她怕佛祖知道嗎?或許——她早已經看到了。 她輕輕搖著頭,不清楚他的言外之意。 他抬起頭看了天空一下,壓抑自己的情欲,幽幽說道: 「天黑了,我們回去吧。」 一說完,就拖著她離開水面走到岸上。 「你把濕衣服換掉,不然會生病的。」他拿起自己的衣服丟給她後就轉身過去。「你換好衣服時叫我一聲。」 話一說出,他立刻察覺自己失言了。她怎麼「叫」呢?不過他也不多作解釋,往前走了好幾步,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才一坐定,就聽見她跑過來的聲音,他回頭問: 「怎麼了?」 她害怕地指著樹林,他順著看了過去,就看見樹後躲了兩隻山豬,他立刻拾起一塊小石子朝樹林丟了過去,只聽一陣嚎叫,那對山豬就落荒而逃了。 「你別怕,它們逃走了。」看她害怕的樣子,他就站起來說:「你站在這塊大石頭上換衣服好了。」 說完就拉她站上石頭,轉過身背對她。 她距離他那麼近,又當著他的「背」換衣服,這對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而言,是一種相當嚴厲的考驗。 他靠著石頭坐在地上,心裡想著該怎麼才好。 在回去的路上,兩人各有所思,沉默不語地走著。 晚膳過後,歐陽劍修待在房內讀書,而彩虹卻一反常態地躲著他,不再像日前一樣地跟在他身邊。 為了避開他,她走到後院坐在秋千上,迎著微風蕩呀蕩的,想甩掉下午的那一段記憶。 好不容易才完成每晚必修的功課,歐陽劍修悄悄來到後院。 他倚在門旁,若有所思地望著前方。 一個身影在樹下晃呀晃的,那飄浮不定、若即若離的感覺正是他近日心情的寫照。 此刻,一個強烈的念頭閃過腦海,他忽然頓悟了,也打定主意不再讓她擾亂他的思緒。 於是,他不語地走向大樹,伸手抓住秋千,讓她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坐在秋千上的她驚訝地張著大眼眨呀眨地看著他,等著他開口說話 他背著月光,讓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是悲是喜、是哀是怒,只感覺他好像有很重要的話要說似的。 四眼交望了許久,他沉重地說道: 「我要告訴你一件重要的事。」他呼了一口氣,又接著說:「我是北境國的王子,等師父回來後,我要帶你回宮去。」 他未理會她搖頭的意思,以為她是過度驚訝及不敢相信這件事,繼續說道: 「你沒說話,就表示你不反對,而且已經同意了。」 他的嘴角立刻浮現出一抹明朗的微笑,眼裡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急忙地拉著他的手,用力的搖晃,反對他這樣決定,因為這跟她所想的不一樣——原本她只想在這裡住一段日子,等嚴國師回來後,她就要回王府去,繼續過著屬於她的生活,而且再也不會踏出蓮園一步了。 她以為他也跟她有相同的想法,等她離開後,他會安心地回去當他的王子才對。可是,事與願違。 她一直跟他比劃著,但是他卻故意說: 「你比什麼我看不懂。」 這句話深深地刺傷了她的心。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態度對她。 她不死心地蹲在地上寫了好多字要給他看,可是他卻一腳把這些字踩亂了。 這種故意侮謾的舉動,使她難過地跌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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