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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遠遠聽到碰撞聲的映嘉回過頭來,推開圍觀的一夥人,才發現坐在地上的人是淳於拓。

  「你沒事吧?我看看……」

  映嘉檢查拓已經紅腫的小腿,發現他手掌也破皮流血,身上的衣服也髒了,於是趕緊拿面紙幫他擦拭。

  「映嘉,你不是不認識他,幹嘛對他這麼好?」阿泰醋勁大發的問。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只會動手打人,什麼時候才能像個成熟的男人?」

  「這傢伙不懷好意,我怕他對你……」

  「他不會對我怎麼樣,就算有,我自己也能應付。」映嘉斜了他一眼,又轉過來柔聲問拓:「你覺得怎麼樣?」

  「還好,這點傷不算什麼。」拓知道自己傷的不重,只是疼痛讓他暫時行動困難。

  「我看,還是送你到醫院好了,免得……」

  「算了,他們是你的朋友,事情鬧大了不好。」

  「都這時候你還為別人著想。那好吧,不去醫院就到我家吧,我那有藥能幫你處理傷口,包紮一下。」

  「等等!你幹嘛帶一個陌生人回家?禍是我闖的,後果我負責,出錢出力都行,總之……你不能帶他回家。」阿泰阻止說。

  「你鬧夠了沒?再這樣我就跟你絕交!」

  映嘉威脅的重話嚇得阿泰趕緊閉嘴,不敢多說一句。拓就在映嘉的扶持和大家的注視下,坐上計程車離去。

  翌日,拓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醒來。

  他睜開眼想起身,但小腿的疼痛卻讓他跌回床上,動彈不得。不能起身,他索性目光環顧屋內,水藍色窗簾透著晨光,將方正的小套房映的亮晃晃。

  十來坪大的房子,除了浴室外沒有隔間。進門玄關處有個小流理台,可以做些簡單的料理。小客廳裡放置一張雙人沙發、舊書櫃和木頭桌椅,雖有些陳舊,但保養的十分整潔乾淨。

  床就放在靠近陽臺的落地窗前,為了保有隱私,她用一個竹簾似的屏風跟客廳區隔開來。床頭,擺著一張映嘉小時候的照片。相框前則放著他留下的那張名片。

  他正想伸手去拿時,映嘉突然開了門進屋。

  「咦?醒啦。剛好,我買了吃的還有盥洗用具,你整理一下,然後吃早餐吧。」映嘉放下袋子,走到床邊,蹲在他面前說:「都腫了耶。一定很痛吧?要不要到醫院看一下?」

  「不礙事。」

  拓撥撥頭髮,坐起身來,映嘉發現他光著上身,那寬闊的胸膛,勻稱的肌肉,讓映嘉羞紅了雙頰。

  而拓一發現她的反應,那塵對許久的心竟隱隱晃動起來。但他立刻用最擅長的理智壓抑下去,伸手在床邊找自己的衣服。

  映嘉見狀,急忙解釋:「喔,衣服昨天弄髒,所以我幫你洗了。我去看看幹了沒?」

  拓雙臂一撐,下床說:「謝謝你昨晚收留,讓你睡沙發真抱歉。」

  「別這麼說,該道歉的是我,是阿泰他們把你撞成這樣……」

  「那我們算扯平了。」

  他笑笑,拎起新買的牙刷、毛巾走進浴室,待梳洗完畢出來時,映嘉已經將早餐全擺在桌上,衣服也收進來了。

  拓坐下望著一桌飯團、乾麵、燒餅油條,卻一點食欲也沒有。

  「有沒有……咖啡?」

  「一早喝咖啡?」

  映嘉起身往櫃裡翻找,一會兒埋著頭問;「只有即溶的,你要嗎?」

  「好啊。」

  拓望著她的背影,邊穿衣服邊思索,一會兒才問:「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幹嘛躲你啊。」映嘉轉回頭,給了他一個不解的眼光。

  「那為什麼不回我電話?連在你家門口留的紙條也不理?」

  「喔,我提醒自己要回,但一下子又忙忘了。」

  她走回來,將剛沖好的咖啡放在桌前,坐回位子上。

  「那好,我現在告訴你,你被錄取了,準備一下,明天到舞團報到。」

  「我……」映嘉指著自己問:「你別開玩笑,我怎麼可能被錄取!」

  「你以為我無聊,陪你玩一個禮拜的捉迷藏,又平白被撞,就為了跟你開玩笑?」

  映嘉找不到藉口,只好隨意搪塞:「我不是那個意思。明天……實在太突然,我還有工作,明天根本不可能……」

  「不管什麼工作,下午就去辭掉它,薪水我會補給你,明天只管來報到。」

  「ㄟ……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霸道?你隨隨便便一句話,我就得照做嗎?我又不是你,辭了工作我怎麼生活啊?」

  拓這才想起她昨晚在酒吧表演的情形,這才問:「你在酒吧跳多久了?」

  「兩年。本來我是外場的工讀生,老闆知道我會跳舞,所以特別加了這個節目,刺激一下生意。一個禮拜三場,酬勞夠我付房租和生活費。」

  「你的意思是……你還有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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