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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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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電話那頭,貼身助理為難的應。 「聽好,你就用三倍的價錢全部收購回來。最遲後天,我要看到所有完整的過戶資料和地契,知道了嗎?」 「可是……那塊地不值這麼多。」 「它是不值,但要是再浪費時間下去,我的損失豈止這幾千萬?」靖傑望向窗外,當望見儷行宮的白色圍牆,他便急著收線,「好,不說了,這件事就這麼決定。」 穿越月光遍灑的石板路,車子一路駛進了儷行宮。 這二十世紀初的建築,在皇室細心維護之下,仍保有華麗的風貌。兩旁整齊的松木高聳挺立,花園裡種滿了角葉冬青、胡枝子和洋石楠。 繞過噴水池,車子停在兩扇白色木門前,穿著黑綠相間軍裝的皇家侍衛在門口迎接。 靖傑下了車,腳步沒停的直往屋裡走。 進了玄關,玫瑰色的長毛地毯一路鋪到大廳的階梯前,配上柔和的燈光,空曠的空間中彌漫著一股幽靜的氛圍。 繞過大廳,走進起居室,便立刻看見一座黑色的拱形壁爐,旁邊有整排的紅木書櫃,裡頭放的都是皇后珍藏的書籍、古董。 直到靖傑走近,皇后才將臉從書本中抬起,微笑問道: 「你不是去參加韋家的晚宴嗎?」 靖傑接過她的手,在手背輕吻一下。 「我只是過去露個臉。您知道我一向不喜歡那種場合,與其在那說些不著邊際的應酬話,還不如過來陪您聊聊。」 皇后闔上書本,起身移坐到廳中那古典的沙發上。 在她年近五十的面龐上,依然可見年輕時的美麗風韻;黑色的絲綢裹著她白皙豐腴的身型;淺褐的發雖已見灰白,卻絲毫無損她雍容尊貴的氣質。 皇后用藍眸子望著他說: 「你啊,才應該在那多待待。看看靖琦,雖然愛玩,但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性格,我早就抱孫子囉。」 「您真希望我像他一樣,整天遊手好閒、無所事事嗎?」 他在皇后的對面坐了下來。 「別這麼說你弟弟,他也分擔你不少的應酬,你真該學學他,過的輕鬆自在一點。」 「母后,您別擔心,我很好。」 「你是安慰我還是安慰自己啊?你這樣有什麼好?看看你那些表兄弟、堂兄弟們,成天不是打獵、旅行,就是聽歌劇、參加宴會、公益活動什麼的,你就不能悠悠哉哉,像他們一樣嗎?」 「那些玩樂事讓他們去做,我有馬場的事要忙。」 「又是馬場。你能不能分點時間為自己打算打算,都二十五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你不急,我跟你父王可急了。」 「這種事急不來,我得花點時間挑選。」 靖傑搪塞的說完,便跟管家要了杯酒,靠在椅背上淺啜起來。 「你叔父挑的那些女孩,無論身家背景、氣質涵養,哪一個不是上上之選?要你真不滿意,就直接開出條件,我就不信找不到合你心意的人選。」皇后握著兒子的手,發出最後通牒,「要不,你覺得貝貝怎麼樣?我倒挺喜歡她的。」 「貝貝才剛滿十八歲,太小了吧。」 「怎麼會?我嫁給你父王的時候也是這個年紀。」 靖傑垂眼望著她手指上那只翠綠的寶石戒指,不自覺憶起一雙清澈的綠眸…… 「傑?」皇后喚著他,「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我聽見了。」他將杯中的酒飲盡,想藉酒精驅散那突兀的念頭。 「每次跟你談到婚事,你就心不在焉——算了。」皇后輕歎了口氣。 靖傑手捧空杯,轉移話題問道: 「對了,下個月表妹的婚禮,史賓會來嗎?」 皇后原本喜悅的神情瞬間消失,她垮下臉,皺著眉說: 「如果他還有羞恥心,就知道不能出現在這種場合。他汙損皇室的名譽不說,還想來破壞他妹妹的婚禮嗎?」 她保持氣度,儘量不用尖酸的字眼來敘述,但那話裡隱含的鄙夷和斥責,還是讓人聽了刺耳。 「表哥又不是殺人放火,他只不過愛上了平民百姓。都二十一世紀了,皇族也該有權選擇自己愛的人吧。」靖傑不平的說。 「平民也就罷了,可他偏偏挑個離過婚的亞裔女人,這要皇室的臉往哪擱?」皇后嚴厲的說,「我只能說他蠢,為這種女人放棄爵位和頭銜,實在不值得。」 靖傑雖然理解皇室的保守,但還是不能認同。 「若是真愛也不值?」 「當然。」她微揚下巴,反問他:「難道你認為愛情比維護皇室名譽還重要?」 「母后,時代不同了,這兩樣東西是可以並存的。」 「外面世界的變遷與我們無關,我們的職責就是將皇室傳承下去,任何企圖破壞的人,都應該遭受最嚴厲的譴責。」 「可皇室成員也是人,感情的事哪是教條可以控制的?」 「這話是什麼意思?」皇后挑眉問:「難道你要帶頭造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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