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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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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闌珊聽到東野情提到南黎的結界,不禁一歎,「要是我們東野的護國飛龍還在…… 「東野稱雄固然曾靠一劍一龍,但是日後的東野即使不靠它們,也並非不能重振雄風。」東野情不喜歡聽人沉湎於過去,起身道:「去看看演陣,你若有解怠騙我,軍法懲處!」 路闌珊摸了摸被嚇得冰涼的頸子,乾笑道:「也不必這麼著急就去吧?再等兩日,也許陣法更加純熟……」 「敵人可不會等你。」東野情不再理睬他,已出了書房。 剛剛步出王府,他抓住隨從遞過來的馬韁,一躍上了馬背,卻停住了動作,像是出神了一般。 「王爺,怎麼……」陳文熙不解地問。從沒見過王爺有這樣的神色,像是陷入某種回憶,說不上是驚喜還是哀傷。 「你……聞到菊花香氣了嗎?」東野情忽然遲疑地問他。 「菊花香?現在可是盛夏,哪來的菊花?」陳文熙笑道。 突地,有個輕幽的聲音在他的斜前方顫巍巍地叫道:「是……鵬王嗎?」 東野情循聲看去,只見對面一棵大樹下,有個纖瘦的身影抱著雙臂,步履踉蹌的緩緩走近。 「保護王爺!」路闌珊陡然提一局警覺,大叫一聲,瞬間十余名護衛一擁而上,將那人圍在其中。 當那人從樹影下走出,才看清對方原來是個妙齡少女,只是一身衣衫已髒汙不堪,唯有那張巴掌大的臉上,還依稀可以看出她原本俏麗的五官。 她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馬背上的東野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懼色,反而露出釋然的笑容,將右手微微抬起,輕聲道:「我總算找到你了。」說完,「咚」的一聲竟然頹然倒下。 東野情的瞳眸倏然收緊,「她手中握著的是什麼?」 路闌珊走上前,從少女手裡取出一件東西,翻動著看了一下,面露驚詫之色。 「咦?這東西……怎麼會……」他匆忙將東西高舉,遞給馬背上的東野情。 東野情接過一看,心弦陡然繃緊。那是一塊玉塊,潤澤的白色,精美的龍紋,不用翻看,他都知道手指所觸的背面,那個凹凸不平的字是什麼,那是他的名字:情。 眸色深湛如漆,他一躍下馬,幾步走到那個暈倒的少女身邊,連路闌珊對他的提醒都充耳不聞。 伸手抓起少女的肩膀,用拇指揩去她臉上的灰塵,當那張麗顏如鮮花般不可遮掩地盛放在自己面前時,他輕吸了一口氣——這女人,難道是…… 鵬王愛花,東野無人不知,單就花園就幾乎占了王府一半。花園又分為:桃園、菊園、梅園和萬花園,每到不同的季節,不同的鮮花在王府內相繼綻放,香飄十裡,全城可聞。 時值盛夏,菊花未到盛放時分,園內顯得蕭瑟冷清,東野情卻站在菊園門前,唯有四周蔓蔓青草與他的黑衣俊顏相輝映。 他摸了摸袖口,一抽,是一根短小的玉笛。 將玉笛橫在唇前,只吹了一聲,身後便有人小聲說道:「王爺,她來了。」 緩緩轉身,對上的那雙眼,和記憶中一樣黑白分明,只是略顯疲憊。 「這是你的花園?」她望著園門上遒勁的兩個字——菊園,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玉笛,嫣然一笑,「原來你已經學會吹笛子了,這下子我不好為人師了。」 他沒有回答,向外邊走邊問:「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初見當年那個信物,他便想起八年前那個逞強背著他,自己身下微微顫抖的嬌小身軀。八年過去了,她的身材有了很大的變化,凹凸有致,連那身髒汙的布衣也難以掩蓋,只是那纖瘦的肩膀卻沒多長出多少肉。再見面的當下,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卻是——現在若讓她再背他,只怕是背不動了吧? 不經意地,他的唇角竟勾起一絲笑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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