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紫羅蘭 > 愛在一朝是百年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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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武原惠因為上次的意外,竟大不如以前那樣爭強好勝,東川櫻本就無心這場戰爭。很快那些扶桑武士連戰連敗。 終於有一天,孟子宜率兵攻上了她們的戰船,一時火光沖天,因為久攻不下,子宜命人運用火器,逼迫她們投降。 「娘,你快走吧!我掩護你,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的!」東川櫻竭力勸說著武原惠。 「不行,我要與大家共存亡,我身為武士,不能投降!」武原惠因執己見。 木制的戰艦很快火勢越來越大,熊熊的火焰很快吞噬了各個船身。 東川櫻尋思了一會兒,想起了一個好主意,她乘武原惠不注意,乘機打昏了她,然後帶著她投身了大海。 很快,她們被抓住了。 「我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 「我不是真的要殺她們,只是想引別的餘黨,把他們一網打盡,還百姓們的太平生活。」 孟子宜極力勸說肖無極,讓他同意他的計謀,用武原惠、東川櫻的人來演一場戲,可無極怎麼也不同意心上人涉險。 第二天早上,子宜強行扣留無極,和戚繼光、冷寒塵一起押解東川櫻母女,到城中擺下陣勢,準備假裝行刑軒之。 場面很壯觀,兩行士兵開路,子宜、戚繼光、冷寒塵分別就座,鑼鼓震天,許多百姓都簇擁而至,爭先恐後的看著他們認為十惡為赦的女倭寇。 冷寒塵因為知道這只是一場戲,他倒沒有那麼情緒激動,只是場外的一個女人讓他震驚到了極點。 他確信他沒有看錯,場外那個穿著一身灰白相間的道袍頭戴著一頂同色系的佛帽,神色肅穆的女尼正是武原千代。 頓時腦子裡猶如五雷擊頂般的震驚了,整顆心如撕裂似的揪痛起來。 他恍若隔世的看著她,眼中泛起一層淚光,這是他對楚兒以外的女人第一次流淚,他才知道他對武原千代並非完全無動於衷,只是他一味否認而已。 果然,就在孟子宜裝著準備把執法牌準備扔下之時,千代縱身一躍,到了法場中。 她的眼眸直直的望了冷寒塵一眼,又轉向孟子宜。 她儀態從容,走至戚繼光面前,對他行了一個禮,恭恭敬敬地說:「她們罪不至死,能否讓貧尼帶走她們,感化她們?」 戚繼光不解其中的緣由,他看了看身邊的兩位處在震驚狀態的兩個將軍,左手一揮,令埋伏在四周的士兵拿下千代。 千代面對突如其來的人不避不閃,束手就擒。 「慢著!」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驟然在空氣中響起。 循聲望去,千代吃了一驚,竟是千面客。 「冷寒塵,」他喊:「你們這是幹什麼?你存心要第二次殺死她嗎?」 「什麼?」冷寒塵詫異的問。 「因為……」千面客頓了一會兒,」算了,你馬上就會知道!」 他從懷中掏出一罐罐不知是什麼東西,往千代臉上東抹西塗。 而武原惠見到他的舉動,她驚駭地叫了起來:「天哪!是他!」 千代抬起頭時,眾人驚呆了。 冷寒塵顫抖的望著眼前這個女人,迷朦中他看到了那張柔淨而清幽的臉寵,尤其那鼻子,那嘴角、那盈盈如水的眼眸,那麼的熟悉。 「楚兒!」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當千面客從旁遞過一個銅鏡給她,示意她看看時。 她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驚恐的甩了銅鏡,雙手撫摸恍若不屬於她自己的臉龐,失態的大叫:「你,你為什麼把我易容成她!」 千面客早就料道她有這樣激動的反應,平靜的說了一句:「因為你就是她。」 「不,不,你胡說!」她一連疊聲的大喊。 千面客繼續說:「不信你問她!」他手指向武原惠。 武原惠強忍著心中的蝕骨痛意和恨意,沙啞著嗓子說:「不錯!你就是冷寒塵的妻子肖楚兒,誰讓你是武原雪那賤女人的女兒,我也讓你們夫妻分離,嘗嘗一下這種苦果,怎麼樣?」說著,說著,竟放聲大笑,但伴隨著眼淚串串的滑落。 原來七年前,楚兒被放入大海時,恰巧被武原惠所救,本來楚兒只有一息尚存,根本不可能復活。但武原惠看到了那個櫻花手鐲時,決定用僅存的特效藥方「轉世還魂丸」救她,讓她代武原雪嘗嘗失去愛人的苦楚。 她還處心積慮的用藥變了她的聲音,封住了她的一切記憶。 還千方百計的讓她有機會認識冷寒塵,使她再次愛上他,飽嘗相思之苦。 「惠子,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千面客驟然用另一種聲音對著武原惠說。 「東川英治,從你拋棄我的那一天開始,我就發誓要你對你所做的事負責!」武原惠咬牙切齒,卻又無法控制眼中奔瀉不停的淚。 千代有恍如夢中的感覺,第一個念頭就是找一個清靜的地方靜一靜。 「楚兒!」那叫聲,盛滿了無限的深情,讓她心中一蕩。 冷寒塵一個空翻,到了她前方,攔住了她的去處。他高興的說:「楚兒,沒想到你真是楚兒!」 「不,你認錯了!施主,我是出家人,不是什麼楚兒!」 「你是的,你看著我!」冷寒塵專注的凝視,扣住她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 一下子,淚水驟然從楚兒的臉頰上滑落了下來。 「施主,請你讓開!」她說:「如今我是佛門中人,無論是肖楚兒,還是武原千代,都是我前生欠你的債,如今我塵緣已了,紅塵中事都與我無心無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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