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紫羅蘭 > 愛在一朝是百年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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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易凡心中慌亂。不知冷寒塵要對他父親做些什麼,可他的舉動意味著什麼?難道他是信任他,才把最重要的人託付給他。他知道一個殺手不會輕易愛上一個人,若是愛上,就是一生一世,生死相隨。想到此,更是萬箭穿心,羽君啊!你又在哪?此時,正是萬分苦惱,不知所措,惟一可做的只有等。 在焦急中,天越來越黑,濃郁的黑就像一張密密的網,罩在心頭,使人喘不過氣來。終於有人坐不住了。人呼「怒豹」的呼延嘯沉不住氣,「他娘的,怎麼去這麼久還沒回來,我去看看!」抬起腳,正要往外走。 「豹兄,你就不能靜靜,大家心裡煩著呢?」一個端坐在大廳的東南方的少年看到這種情況,連忙制止。 「怎麼,我說話關你屁事,你們這一幫縮頭烏龜就知道做這種鳥事!」 那位身穿白衫的少年被激怒了,從東南方一躍而起,站了起來,一步步地靠近呼延嘯。眼見一場爭鬥就要開始。 「住手!」卓振霆正在這時趕回來了。 誰也不知剛才那段時間在冷寒塵與卓振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看卓老爺子的神情,好像受了重要的打擊,整個人失魂落魄。 卓易凡看在眼裡,心裡一驚,爹與鬼煞之間一定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總有一天,一定要查出來。這種念頭使他跟緊他的父親,卻發現他的父親把那顆僅存的藥丸暗中給肖楚兒服下了。究竟是什麼原因?冷寒塵與父親之間又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悄悄從陰暗的角落退出,竟意外看見冷寒塵站在離他不遠的窗子下,燈光灑在他的臉上,他拿下了斗笠,更沒想到他的臉是毫無表情的,但卻十分俊逸,而且長得非常眼熟,好似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孟家的客廳裡今天來了幾個稀客,問候聲響成一片。 「孟兄,久違了!別來無恙吧!」 「賢弟,託福,家裡一切都好!我可得謝謝你替我生了個好媳婦啊!楚兒這孩子不光乖巧懂事、通情達理,而且溫柔善良,持家有道!」孟樵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誇獎道。 肖遠山和夫人聽了面面相覷,這會是他們生的那個女兒嗎? 肖無極因為精靈聰慧的妹妹出嫁了,家裡也沒人與他鬥嘴、吵架,倒想起楚兒了。於是隨便找了個藉口纏著父母帶著他一起來,再順便興災樂禍地看他那寶貝妹妹把孟子宜馴服成什麼樣子了。可沒想到他老妹倒先敗下陣了,這似乎不合楚兒向來的處事風格。 他想得正入神,往門外暗暗一瞄,呀!杏兒來了,但看她好像有心事,站在長廊裡徘徊不前,於是熱情地喊了一聲:「杏兒,快進來,快進來!」 杏兒見有人見到她,而且還是自己熟悉的三少爺,臉在霎那間變得很蒼白。 「杏兒?不會吧,明明那是楚兒啊!」孟樵對無極的話產生疑問,這個小子連妹妹認不得了。 肖遠山著實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了過來,「楚兒,進來吧!是不是想假扮杏兒蒙爹?你還是那麼頑皮。」他篤定孟樵和楚兒聯合起來開玩笑的,到底是他的女兒。 杏兒此時真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一愁莫展,到底怎樣才能說明這樣混亂的事。但還是行了禮,鞠了一躬。 「老爺、夫人、三少爺,」行完禮後,站到了一邊。 肖無極第一個不客氣地捧腹大笑,「不會吧!楚兒,別逗了!唉呀!真像死了『老爺、夫人、三少爺』,」笑著還甕聲甕氣地學了一遍。 「她不是在說笑,她就是杏兒!」孟子宜剛上完朝回來,見家裡好像比平時熱鬧了許多。一打聽,說岳父一家來了,就知大事不妙,迅速趕至這裡。果然見杏兒無措地站在那,又見無極的過度反應,就說出了事實。 「杏兒?」無極鬼喊鬼叫了一聲,慌忙捂住了嘴,用眼睛的餘光掃視了他爹一眼,果不出所料,肖遠山在狠狠地朝他瞪著眼。 楚兒的母親沈秀一聽是杏兒,可急了。她一把抓住杏兒的胳膊,「杏兒,那楚兒呢?」她著急地問。 「小姐那天聽見老爺和爹的談話,就和我調了身份,她易容成我,而我成了她回到思過堂,而小姐跟著我,直到我上了花轎,她才去丁羽君小姐家,後來你們就知道了,」她說到這,心裡慌得更厲害了。 子宜見到妻子這樣,更生憐惜之心,摟她入懷,輕聲呵護。 肖遠山看到他們的濃情蜜意,倒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楚兒,他們還真可能拆散這段好姻緣,對於孟子宜,他可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滿意,只可惜楚兒沒這福份。 「老爺,其實小姐早有心儀之人,聽說叫冷寒塵!」杏兒的這句話無疑是晴天霹靂,在眾人心中炸開。 「冷寒塵」這可不是普通的人,江湖上排行第一的冷面殺手,他的行動絕對詭秘,一般人不可能輕易見到。 無極對這件事反應同樣激烈,「冷寒塵?他屬於鬼闕門,前些日子在洛陽偷襲我爹的那些殺手都是屬於鬼闕門,難道這與楚兒兩次受傷都有所關聯?」 「近幾年,海防鬆弛,東洋的武士、商人和海盜,經常騷擾我朝沿海地區。朝廷調集軍隊,派我去肅清這夥強盜。最好還要找些江湖上的那些高手做幫手,而成王爺給我的名單上,就有冷寒塵這個人。雖說他高深莫測,但亦正亦邪,我想給他一條正道,通過楚兒,他應該答應吧!」孟子宜對於楚兒認識冷寒塵卻有了一些喜意,他找到了解決難題的關鍵,當然高興了。 告別了孟家,在途中,肖無極向他爹建議道,「爹,我看我們還應兵分兩路,你和娘先回府,到丁伯家去探訪,瞭解事情的真像,而我,去杭州會會羽君的夫婿,說不定,楚兒也在那。」 「早去早回,忘了正事,你啊,最讓我頭疼了。唉,要是你有無逍、無遙他們一半穩重就好了!」快分別了,肖遠山仍像老媽子一樣嘮嘮叨叨。 肖楚兒醒了。但好像一時半會頭腦仍未完全清醒,她想抬起手捏捏身上的肉,確定一下這是否是一場夢。可手臂好像被千斤石塊壓住了,動彈不得,渾身上下酸痛不已,好像有千萬隻小螞蟻在吞噬著她。這個念頭一起,對呀!她感到疼了,可以感到疼了,那她是活著了。在自我催促下,眼睛漸漸睜大子。 冷寒塵目不轉睛地望著,害怕在閃神中,她會棄他而去,永遠不會回來。 他們就這樣癡癡地對視著,有人進來的開門聲都渾然未覺,仿佛天下只剩下他們兩個。 「咳,咳,」卓易凡進來清清嗓子,不識相地打斷了人家的好事。 「哦,家父估計楚兒小姐快睡了,特命我給她送藥來了,等你吃完藥後,你們再繼續,」他還真會作弄人,再次提醒了剛才的尷尬。 楚兒非常敏感,她明感到冷寒塵的懼意,難道是她造成了他的不對勁?她的身體動不了,可不代表她的腦子也動不了。如果她問,他一定不會告訴她實話。於是,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卓易凡。在她強烈的注視下,卓少主終於接受到了。 他輕踱到床前,俯下身,把耳朵貼在楚兒的嘴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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